脚步声沉稳有力,祁天道与祁同瑞推门而入。祁天道依旧是一身靛蓝色工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刚一落座便直截了当:“族长、大长老,三日时间已到,客套话不多说,我看直接动手就行——干就完了!”话音落下,他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浑身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悍气。
一旁的祁同瑞则截然相反,他身着的确良白衬衫,手中捧着一个黑色帆布文件夹,神色沉静,推了推鼻梁上的塑料框眼镜,缓缓开口:“天道哥性子直,但复仇之事,鲁莽不得。我结合现有资料,制定了一套详细方案,需一步步推进,方能万无一失。”
他打开文件夹,取出几张手写的纸,分发给祁道恒与祁连山,逐条解释:“第一,我们需要一辆走私车辆。汉东是梁、赵二人的势力范围,本地牌照车辆容易引人注意,走私车无正规登记信息,行动时不易暴露行踪,也方便后续脱身。考虑到当下车况,选一辆走私的二手桑塔纳最合适,皮实耐用,城市道路行驶灵活,不易引人怀疑;第二,选择梁璐作为第一目标。梁群峰最疼爱的便是独女梁璐,她如今是汉东政法大学的团支书,日常多在学校及周边商业发达区活动,行事虽有些骄纵,但防备心远不如梁群峰、赵立春严密,是最好得手的突破口;第三,制作全套假身份信息。无论是跟踪、接触还是后续行动,假身份都是必备的掩护,需涵盖身份证、临时工作证,最好再弄两张外省的介绍信,做到天衣无缝;第四,持续收集梁群峰与赵立春的不法材料。目前我们掌握的只是皮毛,必须深入挖掘他们贪腐、渎职、勾结黑恶势力的铁证,日后也能在必要时将其绳之以法;第五,由家族出面,暗中拉拢二人的政敌。梁群峰与赵立春在汉东树敌不少,我们可借助第三方势力牵制他们,分散其注意力,为我们的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祁同瑞的方案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每一条都直击要害。祁连山捋着胡须,频频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同瑞考虑周全,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心思缜密。复仇不是逞一时之勇,需谋定而后动,这套方案可行。”
祁道恒放下手中的方案纸,目光扫过二人,语气郑重:“天道,你的勇猛是宗族的利刃,但锋芒需有章法约束。同瑞的方案周密稳妥,从今日起,复仇行动的具体部署,你全程听从同瑞的吩咐,二人相辅相成,方能成事。”
“族长放心!”祁天道虽性子急躁,却深知宗族大义为重,当即起身抱拳,“我听同瑞的,他指哪我打哪,绝不擅作主张!”
祁同瑞也起身回应:“请族长、大长老放心,我定与天道哥同心协力,不辱使命。”
商议既定,宗族立刻动用资源推进各项准备。祁氏集团的物流网络遍布全国,不出三日便通过南方沿海的走私渠道弄到一辆二手桑塔纳,车身喷成了不起眼的灰色,抹去了原有标识,车窗贴了深色纸,既能遮挡视线,又符合当时城市车辆的常见装饰;假身份信息由宗族内擅长书法与刻印的老人连夜赶制,身份证用的是加厚卡纸,介绍信盖着伪造的外省乡镇企业公章,乍一看与真的别无二致。
一切准备就绪,祁天道与祁同瑞驾驶着灰色桑塔纳,悄然驶离银川市经济开发区,一路向汉东省疾驰而去。车内,副驾驶座下方提前备好两根粗细适中的麻绳、几块浸过乙醚的纱布,还有一卷厚实的布条,都是为控制梁璐准备的。祁天道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时不时问道:“同瑞,到了汉东,我们先从哪下手?”
祁同瑞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指尖在梁璐的照片上停顿:“梁璐的活动范围全在汉东政法大学周边,这里商铺林立、人流密集,明面上不好动手。但商业发达区难免有狭窄的小胡同,是连接主干道与后街的捷径,这些胡同人少、治安岗哨覆盖不到,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我们分工明确:你负责驾车接应,提前把车停在胡同口的隐蔽处,引擎不熄、后门虚掩;我负责伪装突袭,趁梁璐单独经过胡同时,先用乙醚纱布制住她,再快速将她拖上车,你立刻启动车辆撤离,上车后第一时间就把她的手脚捆牢、嘴巴堵上,防止她中途醒来呼救或挣扎,暴露行踪。”
桑塔纳日夜兼程,两日后抵达汉东省省会。二人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在汉东政法大学附近租了一间不起眼的民房作为落脚点,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对外自称是来汉东采购货物的外省商贩,同时置办了两套半旧的中山装,祁同瑞还特意留起了胡子,祁天道则戴了顶旧毡帽,彻底伪装成外地客商的模样,开始了对梁璐的跟踪与盯梢。
梁璐作为汉东省高官之女,又是政法大学的团支书,日常出行多在学校与周边商圈之间。她常去的奢侈品商店、“红玫瑰”舞厅、录像厅,都集中在大学南门的商业街,而商业街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