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祁同伟的工作安排,必须由省组织部直接下文,纳入省级重点培养干部序列,分配至省检察院或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心业务部门,享受正科级待遇,其任职、晋升全程由省组织部跟踪监督,明确排除任何地方势力、个人恩怨的干预,确保他能凭专业才华立足发展,不再遭受任何不公打压!”
“第三,汉东省必须以省委、省政府名义出具正式红头文件,明确保障祁氏集团、华兴集团在汉东经营期间的一切合法权益——包括项目审批、税务征管、环保督查、市场竞争等各环节,严禁任何部门、任何个人以职权之便进行刁难、制衡或报复性执法;文件需抄送省人大、省政协备案,接受监督,确保政策的连续性与严肃性!”
这三个条件,字字诛心,句句直指核心,既要求彻底剥夺梁群峰的权力,又从组织层面保障祁同伟的发展,更以省级文件形式锁定企业合法权益,完全在汉东省自主决策范围内,却依旧让梁群峰再无翻身报复的可能。张维翰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清楚,这三个条件等同于让梁群峰政治生涯彻底终结,省委内部必然会引发激烈争论,而梁群峰本人更是绝无可能接受——撤销常委职务、公开通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道恒主任,这……这太苛刻了,省委很难达成共识啊!”张维翰声音带着颤抖,“梁书记是多年的老领导,立案调查、撤销职务,这需要经过复杂的程序,不是短时间内能定下来的!”
“苛刻?”祁道恒冷笑一声,语气决绝,“当初梁群峰打压同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谈苛刻,未免太晚了。要么,汉东省在三天内给出明确答复,满足这三个条件,我们可以暂缓撤资流程;要么,我们立刻加速撤资,带着全部产业、十万就业岗位和上下游配套企业,彻底落户汉江省!”
他盯着张维翰,目光如炬:“张书记,你可以回去如实转告秦书记、郭省长和梁群峰,我的条件就这三条,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祁家要的不是一时的妥协,而是长久的安宁;要的不是表面的公道,而是实实在在的保障。要么照做,要么看着我们彻底离开,汉东省自己承担经济震荡的后果!”
张维翰看着祁道恒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多说无益。这三个条件,已然将汉东省逼到了悬崖边缘,要么牺牲梁群峰平息风波,要么承受企业撤离的巨大损失。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绝望与焦灼:“道恒主任,我……我会立刻向省委汇报,但我恳请你,能不能再宽限几日?三天时间,实在太紧张了!”
“三天,不多不少。”祁道恒语气冰冷,没有丝毫退让,“当初梁群峰做决定的时候,可没给我们留任何余地。张书记,你请回吧。撤资的各项准备工作,我们不会停。”
张维翰见状,知道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了祠堂。
祠堂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香灰在空气中缓缓飘落。祁维同看着祁道恒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做得对,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