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笑了笑,话锋一转,
“祁主任,你看啊,祁家村的企业办得这么好,也是咱们岩台公社的骄傲。现在公社正在打造乡镇企业示范典型,我看你们这个‘祁氏古法酒鬼花生’就很合适。
不过,要想申报示范典型,还得有个规范的管理架构,最好是由公社牵头,成立一个联合企业,把周边几个村庄也带动起来,这样影响力更大,也更容易争取到县里的扶持政策。”
祁道恒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回应:
“张主任的想法很好,但我们村的企业刚起步,还在摸索阶段,暂时还不具备联合其他村庄的条件。
再说,村里的村民们也更希望先把自己的企业做稳做实。”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嘛!”
张亮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却依旧带着诱导,
“由公社牵头,好处多多。
第一,公社可以帮你们对接县里的大型商场和供销社,让你们的产品走出汉东省;
第二,公社可以为你们申请更多的无息贷款,支持你们扩大生产;
第三,申报示范典型成功后,县里还有专项奖金,这对你们村的发展也是一笔不小的助力。”
他顿了顿,盯着祁道恒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当然,公社牵头后,企业的管理架构也要相应调整。
比如,成立董事会,公社派两名干部参与管理,负责财务监督和对外协调。
毕竟,这么大的企业,没有规范的管理可不行,万一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责任。”
听到这里,祁道恒心中已然明了。
张亮哪里是想帮祁家村发展,分明是想借着“公社牵头”的名义,插手祁家村的企业,甚至想把这个赚钱的项目据为己有。
所谓的“财务监督”“对外协调”,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甚至可能把祁家村的集体财产纳入公社的掌控,最后被他中饱私囊。
祁道恒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张主任,感谢您的关心和支持。不过,这个事情事关全村村民的利益,我做不了主,得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征求大家的意见。”
“哦?这么大的好事,还需要征求意见?”
张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祁主任,你要清楚,公社是为了祁家村好。
现在政策鼓励乡镇企业联合发展,你们单打独斗,很难走得远。
再说,你们村的企业能发展起来,离不开公社的支持吧?当初你们申请营业执照、办理贷款,不都是公社批准的?”
这番话带着明显的施压意味,潜台词是:
祁家村的企业能有今天,全靠公社的扶持,现在公社要分一杯羹,你们不能拒绝。
村会计祁思安站在一旁,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他常年处理村里的财务和行政事务,见过不少官场的弯弯绕绕,自然听出了张亮的弦外之音。
他上前一步,轻声道:
“张主任,祁家村的企业是村民们自愿集资办起来的,每一笔账目都公开透明,村民们的积极性很高。
如果突然改变管理模式,恐怕会影响大家的热情。”
张亮瞥了一眼祁思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祁会计,这是公社的决策,也是为了企业的长远发展。
你们要明白,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村里的利益要服从公社的利益。”
说完,他不再理会祁道恒和祁思安,带着两名干事转身就走,走到吉普车旁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祁主任,识时务者为俊杰。
三天后,公社派干部来村里对接,协助你们组建联合企业,希望你们能积极配合,不要让我为难。”
吉普车轰鸣着驶离村口,留下祁道恒和祁思安等人站在原地,脸色凝重。
“这个张亮,分明是想抢咱们的企业!”
祁思安咬牙切齿地说,“他就是看到咱们赚钱了,眼红了!”
周围的村民们也围了上来,听到刚才的对话,个个义愤填膺。
“凭什么让公社来管咱们的企业?这是咱们自己辛辛苦苦办起来的!”
“他就是想分咱们的钱,没门!”
“祁主任,咱们不能答应,一定要跟他讲道理!”
祁道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家放心,企业是咱们祁家村的根基,是全体村民的心血,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张亮想打歪心思,没那么容易。”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
首先,祁家村的企业是集体经济,资金来源于村民集资和合规无息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