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身后那些干部,声音平稳:
“陈叔叔,是我。”
电话那头,陈岩石似乎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依然用那种长辈的口吻说着:
“小金子啊,我知道你在外面站着。我跟你透个底,大风厂的工人,都是老实人,都是当年跟着我一起干过来的。他们不是想跟政府作对,是真的没活路了。”
沙瑞金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陈岩石继续说:
“你想想,这个厂子,当年改制的时候,是我一手操办的。工人们手里的股份,是我一个一个帮他们争取来的。现在倒好,山水集团那个高小琴,跟赵瑞龙勾勾搭搭,用一份不知道真假的质押合同,就把厂子骗走了。这公平吗?”
他的声音高了起来:
“小金子,你是省委书记,你管着这一省的事。你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那些工人,他们不是要造反,他们就是要个公道!”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
“陈叔叔,公道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查。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汽油桶……”
“你先听我说完!”
陈岩石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汽油桶,战壕,那些东西是不对。可工人为什么搞这些?因为没人听他们说话!
法院判了,没人查判决有没有问题;政府说要维稳,没人问他们有什么委屈;山水集团天天逼着他们搬,没人去查那个质押合同有没有猫腻!”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小金子,我不求你别的。你就让赵瑞龙把股份退回来,让工人们有个台阶下。只要股份退回来,我保证,他们立马放下武器,解除武装。我陈岩石用我这条老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