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温声问道:
“育良,还在想白天的事?那个新来的年轻人?”
高育良回过神来,接过牛奶,示意妻子在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不光是那个年轻人。慧芬,我在汉东这么多年,政法这条线,看起来我管着,实际上能如臂使指的,怕也只有法院系统了。”
吴慧芬是汉东大学明史教授,对丈夫的处境自然心知肚明,她轻声分析道:
“公安那边,赵东来厅长是赵老书记一手提起来的,虽然表面上对你这位分管领导也算尊重,但关键时候,他的心肯定是向着赵家。
或者说,向着能给他带来最大利益的那一边。你指挥他办点常规工作没问题,真想让他办些触动深层利益、或者涉及赵家敏感地带的事,恐怕就难了。”
“是啊,”
高育良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检察院那边,季昌明同志一门心思就想安安稳稳站好最后一班岗,平安落地退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吴慧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醒道:
“育良,沙瑞金书记这次到任,行事风格很不一般啊。”
高育良的脸色凝重起来:
“这也是我一直在琢磨的。按常理,新书记到任,总要先和省里几套班子的主要领导充分沟通,熟悉情况,稳定人心。可他有点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我在部委工作的几个学长,也是汉大毕业的优秀校友,前几天旁敲侧击地给我递过话,说沙书记这次来汉东,可能不仅仅是常规任职。”
“带着任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