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来办,将来会查出什么,牵连多广,就完全不可控了!同志们,我这么说,绝对没有任何要包庇谁的意思,完全是出于对京州工作大局、对光明峰几百亿项目负责的考虑!”
会议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意见分歧公开化,且带上了些许针锋相对的意味。
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个有些轴、但敢说话的学生,眼角余光里非但没有责怪,反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看到强势的李达康在程序和法律面前受挫,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或许确实泛起一丝微妙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
当年在吕州,身为书记的他可没少受时任市长李达康的掣肘和强势挤压。
“达康书记,别激动嘛。”
李达康脖子一梗:“我激动了吗?”
高育良毕竟老练,面上丝毫不露,轻轻咳嗽一声,调和道:
“好了好了,讨论问题,各抒己见。达康书记的顾虑,是从地方工作实际出发,可以理解。昌明同志和陈海同志的意见,是从法律程序和检察职能出发,也有道理。”
他话锋一转:
“昌明同志、陈海,你们检察院既要坚决执行最高检的指示,也要充分考虑我们汉东省、特别是京州市的实际工作情况啊。
让京城方面直接来把人带走,动静会不会太大?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甚至造成在光明峰项目投资的客商恐慌、撤离?
那个项目,现在是京州乃至全省的发展引擎之一,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赵东来立刻察言观色,谨慎地附和道:
“是啊,高书记考虑得周全。丁义珍毕竟是光明峰改造项目的总指挥,手里掌握着四百八十亿的投资盘子,上下关联的环节很多。突然被抓,下面的工作衔接、市场信心,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