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他呀,就是想法多。不过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启华,你在上面看得清楚,觉得这路子怎么样?”
“很正的路子。”
李启华肯定地说:“在高层机关历练几年,把握方向,积累经验,建立人脉,再到地方主政一方或者负责专项工作,比一毕业就直接扎进具体事务里,眼界和起点确实不一样。同伟能想到这一步,不容易。”
他又看向祁同伟:“不过这条路也不轻松。机关工作有机关工作的特点,要有耐心,要沉得下心。而且从学校到机关,是个很大的转变。”
“我明白,李叔叔。”
祁同伟认真点头:“我导师也提醒过我。所以我打算在读研期间,多找机会去部委实习,提前适应。”
“这个想法好。”
李启华赞赏道:“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太感谢李叔叔了!”祁同伟眼睛一亮。
聊到这里,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祁连山又要了壶茶,三人边喝边聊,不知怎么聊到了经济上。
祁同伟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什么:“对了爸,李叔叔,有个叫牟齐中的商人,我们学校里好多同学都在讨论这事。”
祁连山皱了皱眉:“投机倒把的事,有什么好讨论的。”
“也不完全是投机倒把。”
李启华原本在喝茶,听到这里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哦?你们同学都怎么看待这事?”
“看法不一。”
祁同伟说“我们经济系的教授还拿这个案例讲过课,说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这种民间自发的、市场导向的贸易模式,可能会成为有益的补充。”
李启华听着,他想起在南疆时,自己也曾想过利用边境贸易,把国内的轻工业品卖出去,换回急需的物资和技术。
但南疆基础太差,交通不便,产业配套不足,想法难以落地。
可汉江省不一样……
那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汉江是老工业基地,轻工业基础好,交通便利,有出海口。
刘焕章现在主政一方,正愁找不到新的经济增长点。
李特在政法系统,如果能把牟齐中模式规范化、规模化,在汉江搞起来……
“启华?想什么呢?”
祁连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哦,没什么。”
李启华回过神来,笑了笑:“就是觉得同伟说的有道理。这种贸易模式确实有它的价值。”
他又聊了几句,但心思已经飞远了。
饭后,祁连山父子把李启华送到招待所门口。
看着祁家父子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李启华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寒风中站了几秒钟,回到家打通了刘焕章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过程有些漫长。
李启华点了支烟,听筒里终于传来刘焕章熟悉的声音。
“二叔,我,启华。”
“启华?”
刘焕章的声音带着惊喜,随即又转为埋怨:“你小子!回燕京一年多了吧?这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二叔别骂了,我这不赔罪来了嘛。”
李启华笑道:“最近汉江那边怎么样?”
刘焕章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老工业基地,历史包袱重。国企要改革,工人要安置,财政紧张得不行。现在全省上下都在想办法找新的增长点,可哪有那么容易。”
李启华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直接切入正题:“二叔,我这边有个想法,不知道在汉江能不能行得通。你最近听说牟齐中那个事了吗?”
“报纸上看到了,怎么了?”
“我在想,汉江是工业大省,轻工纺织也有基础。能不能组织省里的企业,把积压的轻工产品集中起来,成立专门的边贸公司,做对苏贸易?”
“换钢材、化肥、木材、机械设备,甚至一些二手的工业机床,这些都是咱们急需的。既能消化库存,盘活企业,又能换回生产资料,还能创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启华,你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刘焕章的声音变得严肃:“但这种跨境易货贸易,具体怎么操作?货源怎么组织?渠道怎么打通?结算怎么进行?问题一大堆。”
“现在全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只要规范操作,不碰红线,我看问题不大。”
李启华分析道:“关键这事如果做成了,对汉江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