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壮咧嘴:“你也不赖。”
两人正斗嘴,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加速,轻松地与他们并行。
李启华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余暇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调侃:“哟,两位兵王,负重超过二十五公斤,跑了十几公里了,还有力气聊天?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体力不错嘛。”
高大壮和铁路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果然,李启华接着道:“为表祝贺,每人先扣两分,提提神。再加个速,要是连我都追不上,再扣两分。”
说完,他脚下发力,几步就超到了前面。
高大壮看着李启华迅速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骂:“呸,什么狼王,我看是阎王,真他妈牲口,他就不累吗?”
铁路也无奈地摇摇头:“你行了,天还没亮透,你这分都快扣了十分了,赶紧追吧!”
说着,他也咬牙开始加速。
高大壮低吼一声,把骂娘的话咽回肚子,埋着头,拼命跟了上去。
数小时后,营区入口。
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微光驱散了夜色。
李启华早已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爽的作训服,好整以暇地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蜿蜒山路上陆续出现的、步履蹒跚的身影。
五十公里全装强行军,路线是从营地出发,深入燕山山脉一段崎岖山路后折返,距离正好。
一路上,后勤的保障车和医疗车缓缓跟随,以防有人真的倒下。
陆陆续续有人挣扎着跑回终点线,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
李启华手里拿着大喇叭喊道:“五十公里,跑了六小时?就这速度,也好意思叫兵王?
别说打仗,村里拉磨的驴都比你们有效率,随便找个老大爷跑的都比你们快,所有人扣五分,超过六个小时的扣十分,体能是基础,基础都过不了,趁早别浪费彼此时间,吹牛谁不会?”
他目光扫过几个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的队员:“跑不动了?看见那车没?上去,有饭有水,直接送你们回老部队,不丢人。”
话音刚落,队伍里就有人嘶哑着嗓子吼出来:“报告,死也不上车!”
李启华闻声看去,乐了:“有志气,我就喜欢硬骨头。”
他随即提高声音,对陆续抵达的所有人宣布:
“先到营地的,有一个福利,食堂开饭了,不过丑话说前头,食堂只准备了一千人的量。
饭就那么多,先到的先吃,吃得多的,后面的人可能就得饿肚子,没吃到早饭的,自己祈祷中午炊事班心情好吧。”
他顿了顿,对身边的何志军道:“何参谋长!”
“到!”何志军立刻立正。
“你在这儿盯着,按时间记录,该扣分的扣分,我先去吃饭了。”
说完,李启华真的转身,不紧不慢地朝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里, 李启华正吃着简单的馒头饭菜。
陆陆续续有完成行军的队员拖着散架的身体走进来,个个灰头土脸,眼神发直。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高大壮和铁路,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路都打晃。
李启华咽下嘴里的食物,朗声道:“都别愣着,饭菜管够,敞开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训练,是不是啊?”
高大壮听到这声音,腿一软差点坐下,低声对铁路骂道:“阎王催命呢,还说管够,一千人的饭,咱们这饿死鬼投胎的架势,一半人都够呛能吃上。”
铁路没力气说话,只是摇摇头,率先走到打饭窗口,却没有多打,够自己吃的八九分饱。
其他人也大多如此,默默地、克制地取着自己的那一份。
这是选拔,也是战场,没人会为了自己吃饱而让战友彻底饿着,但同样,也没人会天真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一种无声的默契正在形成。
上午, 饭后短暂的休整被哨声打断。
新的命令是:每人领取一把军用锯,前往营地外围指定林区,砍伐规定尺寸的原木并扛回营地。
这些刚刚砍伐下来的原木饱含水分,沉得惊人,比晒干后的重量多了几十斤。
当队员们吭哧吭哧地将这些湿漉漉的原木扛回训练场时,李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就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好朋友了,谁让你们放下的?扛起来,深蹲,推举,绕场跑。”
整个上午,训练场上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原木撞击地面的闷响,以及教官们的呵斥。
中午, 或许是上午的原木操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午饭时间显得异常安静。
饭后,李启华出乎意料地宣布:“下午,没有体能训练。”
“两点整,综合教室,文化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