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接待的干事看着李启华的档案,这金灿灿的档案,看的眼都要瞎了。
办完手续,李启华按照指示走向学员宿舍楼。
他找到自己的房间号,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开门,是一间标准的四人宿舍,空间不大,但整洁明亮。
靠近窗户的一张床铺已经铺得整整齐齐,军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一个穿着军衬衣的人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李启华放下行李,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李启华,新来的学员。”
那人放下书,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陈向勇,来自辽沈军区。路上辛苦了。”
“还好,习惯了。”李启华也笑了笑。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互相了解了一下。
正说着,另外两位室友也先后到了。
一位是来自海军的、张海波,皮肤黝黑,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另一位是空军的王建国。
四人彼此介绍,寒暄,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都是经过选拔来深造的军官,虽然军种、经历各异,都是军人,相处十分简单。
第一天主要是安顿和熟悉环境,没有正式课程。
收拾好床铺和个人物品后,看看快到晚饭时间,陈向勇提议:“几位,初来乍到,食堂估计还没摸熟,要不咱们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吃点?也算认识一下。”
这个提议得到了响应。
四人便换了便装,走出学院,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饭后,四人散步返回宿舍。
刚回到宿舍不久,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穿着军装、佩戴院部胸牌的年轻干部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请问,李启华同志在吗?”
“我是。”李启华应道。
“李启华同志,你好。我是肖院长的秘书,院长请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室友们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下,随即各自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书桌或看书,没有任何人多问一句。
“好的,我马上过去。”
李启华整理了一下军容,跟着秘书离开了宿舍。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外,秘书示意他稍等,进去通报后很快出来:“院长请你进去。”
李启华在门口立正,清晰喊道:“报告!”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李启华推门进入,再次立正敬礼:“院长,您找我?”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军人,正是学院肖院长。
他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了一下李启华,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嗯,来了,坐吧,不用拘束。”
“不错,精神头很足,比你老子当年那股混不吝的劲头看着顺眼多了。”
李启华依言在沙发上坐下,腰背依旧挺直,闻言笑了笑,没接关于父亲的话茬。
肖院长靠在椅背上,继续道:“你的档案,还有你们特战连在南疆战场上的表现报告,我都看过了。
以少敌多,屡次深入敌后完成关键任务,战果显著,战术运用也很有想法,打得漂亮,为我们摸索新质作战力量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实战经验。”
“谢谢院长肯定。”
李启华回答得谦虚。
这位肖院长的资历,黄埔四期出身,无论是革命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建设时期,都有卓著贡献和深厚威望,比自家父亲的资历还要老,是真正的军中宿将。
肖院长摆摆手,语气转为正题:“这次叫你过来,除了认识一下你,也是想跟你聊聊你接下来的学习安排。
两年时间,除了系统学习军事理论、战役指挥是基础,另外,考虑到你丰富的特种作战实战经验,学院希望你能发挥所长。
教学相长嘛,我们打算安排你,在完成自身学业的同时,参与到相关教研室的一些教学和研讨工作中去。
主要方向,就是结合南疆实战案例,讲解现代战争,你看怎么样?”
李启华略感意外,但还是谦虚道:“院长,我个人服从组织安排,只是我毕竟经验有限,担心理论总结不够,耽误其他同志学习。”
肖院长笑了:“谦虚是美德,但过度的谦虚可不行,你的实战经验,特别是结合新装备、新思路的打法,是很多只在学院研究理论的同志缺乏的。”
“另外,我听总部首长提起过,你之前提交的一些关于外军,尤其是老美和北方邻国现代化作战特点、发展趋势的分析和建议,视角很独特,很有启发性,这些东西,也可以带到教研室的讨论中来嘛,大家共同研究,碰撞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