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梁三喜
    一路颠簸,道路越来越崎岖,最后甚至需要徒步才能抵达某些驻扎在隐蔽区域的部队。

    这对于文工团这些大部分时间生活在营区、排练厅的文艺兵来说,无疑是次不小的考验。

    娇生惯养谈不上,但确实缺乏长途野营拉练的经验。

    一天走下来,脚上磨出水泡的人不在少数。

    中途休息时,李启华就看见刘峰拿着随身带的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又凑到林丁丁身边,蹲下身,帮她把脚上的水泡挑破处理。

    林丁丁半推半就地,又有点理所当然。

    李启华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事,他没法明说。

    刘峰对林丁丁那份喜欢,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越是劝,可能越是适得其反。

    有些南墙,或许真的需要亲自撞一撞,才知道回头。

    慰问演出紧张而忙碌。

    他们需要辗转多个临时驻地,搭起简易舞台,为疲惫的官兵们鼓舞士气。

    这天,他们来到的部队代号“钢刀团”,是军区有名的尖刀部队,作风极其硬朗。

    文工团的车队刚到团部临时驻地,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肃杀气氛,远处不时传来交火的爆炸声和枪声。

    团员们立刻开始卸车、准备。

    李启华没去凑热闹帮忙,自然有刘峰和其他男兵,以及团里安排的战士接手。

    他趁着演出前准备的间隙,一个人在营区边缘转悠。

    这里的气氛和文工团截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满是硝烟的味道,这味道让李启华涌起了一种不想走的冲动。

    正当他走过几顶伪装网下的帐篷时,一阵对话传入耳中。

    “……三喜,你少说两句!文工团来慰问演出,是军区首长统一安排的,是对咱们演习部队的关心和鼓励!你这态度像什么话!”

    一个听起来像是教导员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更浑厚,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耿直:

    “首长关心,我们感谢!但现在是演习关键阶段,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又是搭台子又是放音乐,不是明摆着告诉敌人这儿有重要目标吗?

    谁来慰问,也不能干扰部队正常训练和战备啊!这是拿战士们的安全当儿戏!”

    “梁三喜!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政治任务!”

    “我不管什么任务,我的任务是带好我的连,打好这场演习!他们要演,可以,等我们转移阵地或者演习间隙,找个安全的地方,简简单单唱两首歌就行,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梁三喜?

    李启华脚步一顿,《高山下的花环》里那个有情有义、最后牺牲在战场上的连长梁三喜?

    这个世界不仅融合了《亮剑》的人物和背景,如今连《高山下的花环》的角色也出现了!

    那赵蒙生呢,人民的名义会不会也在?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禁想到穿越前刷到过的那些网络讨论,诸如“如果李云龙、赵刚活着,够不够资格和沙瑞金、高育良坐一桌”之类的戏言。

    当时只觉有趣,如今身临其境,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一下军容,走到那顶帐篷门口,清晰地喊了一声:“报告!”

    帐篷内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很快,帘子被掀开,两个人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材敦实,皮肤黝黑,军装沾着尘土,领口敞开,正是梁三喜。

    旁边那位年长些,戴着眼镜,气质更显文气,应该是连指导员。

    两人看到门口站着的李启华,都愣了一下。

    李启华一身干净的文工团夏常服。

    那位年纪稍长的干部率先开口,疑惑道:“同志,你是文工团的吧?怎么走到这边来了?这里是演习前沿指挥区域,不太方便。”

    李启华立正,坦然回答:“首长好!我是军区文工团慰问分队的李启华。演出前有点时间,我特别向往咱们一线野战部队的氛围,就想着走近看看,学习学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打扰首长们工作了。”

    这番话让梁三喜和那位指导员都有些意外。

    文工团下部队慰问,多数团员要么忙着准备演出,要么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息,像这样主动跑到前沿、还直言向往的,不多见。

    梁三喜上下打量了李启华一番,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别的东西,但李启华神情坦然。

    “我是三营九连连长,梁三喜。这是我们的指导员,祁连山。”

    他介绍了身旁的同伴,然后直接问道:“李启华同志,你刚才说……向往一线部队?”

    “是的,梁连长。”

    李启华点头:“总觉得在排练厅里跳舞唱歌,和真正在这里为国防流汗甚至流血的同志们相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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