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侯亮平这样一说,郑毅红的内心不由咯噔一下,不过依旧选择装傻。
“领导,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候亮平眼见郑毅红如此冥顽不灵,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凝重的神色变得舒缓。
“其实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你在高明远身边时间也不短了,我相信你对于高明远这个人的处事风格是清楚的。
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你猜麦佳为什么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说完,候亮平掏出手机,将王政和高明远通话的录音再次播放了一遍。
听到录音的内容,郑毅红的面色不由变得苍白起来。
“我相信你能判断这份通话录音的真假,毕竟王政你也接触过,只是因为有风险,就要将麦佳处理掉。
你觉得,你消失一两天的时间,高明远会不会对你也心生怀疑?”
“一两天?”
郑毅红沉默了。
“准确来说是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或者七十二小时。”
候亮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
“行了,郑毅红女士,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时候不早了,你就在在这儿先休息一晚,反正这间屋子配置还是很齐全的。”
说完,候亮平起身就走,对付这种人,威逼利诱效果都不会太好,只有让她从心里面觉得害怕了,权衡过后,才会有用。
眼见候亮平真的要走,郑毅红有些急了,她太清楚了高明远的性子了。
自己消失一整天又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哪怕她真的没有向督导组和巡视组透露任何消息,高明远也会选择将她处理掉。
怦怦怦,看着候亮平彻底离开,看着留置室的房门关上,郑毅红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珠更是不停滚落而下。
这一夜,郑毅红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约莫八九点的时候,候亮平再次来到留置室,门一打开,躺在床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郑毅红瞬间起身。
“郑毅红女士,看来昨晚你休息的不是很好,对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刚刚还让纪委工作人员给长藤资本打去电话,告诉他们你在这儿很“安全”!
现在,高明远高总已经派人来接你了,就在军区外面,郑毅红女士,走吧?”
候亮平笑的很自然,可越是这样,郑毅红就越惊恐,面色苍白。
甚至于双腿都在颤抖,好不容易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差点就没站稳跌倒在地。
“候组长……我……”
“喔?你有话说?算了,昨天晚上你可是非常坚定否认麦佳指认的情况,现在估计还是一样的态度,走吧,别耽搁了。”
说着,候亮平就走在最前面,郑毅红身边则是由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跟随。
重重叹息一声,郑毅红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缓慢跟上,每一步都像灌铅似的,无比沉重。
好不容易下了楼,走到军区大门口,定睛一眼,郑毅红瞬间呆愣住了。
来接她的不是别人,而是老宁!
郑毅红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就跌倒在地。
“候组长,我交代,我都交代!求求你,别把我送到高明远手里!”
郑毅红甚至是连滚带爬摸到候亮平身边,双手紧紧扯着候亮平的裤脚。
对此,候亮平也舒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自己这招不管用让高明远警觉,可现在看嘛,无疑是有效的!
“想清楚了?”
心里高兴,可面上候亮平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仿佛对此毫不关心。
“对对对,想好了,我不想死,候组长,我都说,全部都说!”
军区大门口,黑色的越野车旁,老宁此刻面色格外的阴沉。
明明郑毅红这个贱人都快从里面出来了,结果不知道发什么疯,又滚又爬扯住别人裤脚。
经验告诉老宁情况糟糕,可他总不能跑进军区强行带郑毅红离开吧?
他还不想重金属中毒而死……
与此同时,长藤资本董事长办公室,通过老宁胸口挂着的摄像头,高明远也看见了郑毅红的行径,唰的一下就站起身来!
“郑毅红!你踏马!”
高明远太清楚郑毅红开口意味着什么了,都来不及收拾自己的物品,高明远拿起手机就直接下楼,坐上司机的车就直奔机场,他要争分夺秒!
而在军区门口的老宁一伙人还不清楚他们的董事长已经先逃了。
接不到人,只能是悻悻离去。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
郑毅红已经缓过来一些,在他对面,负责审讯的已经不是候亮平,而是田国富!
“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