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又爆起一阵吼——
“嗷——！！！”
外头喊得响：“要尊重知识分子！”
可真发工资那天，
不少人攥着薄薄几张票子直叹气。
这儿不一样。
王怀海给的工资，高人一头；
任务干完，奖金更是翻着跟头往上飙。
钱拿到手，是实打实的硬货；
更难得的是——
这份沉甸甸的认可，是冲着知识来的，不是冲着点头哈腰来的。
王怀海接着说：“这一百万，下午就到账。按每人出的力、流的汗、熬的夜来分，谁干得多，谁拿得多。大家觉得咋样？”
大伙儿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中！”
“合理！”
“按劳分配，没二话！”
王怀海一看都点头了，挥挥手：“成，就这么定了！谁要是觉得分得不对，随时找我唠。咱们研究所不玩虚的——讲公平，动真格。”
说完，
他也没多留，
转身就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
小霸王组的人就原地蹦高三尺，
吼声震得楼道嗡嗡响，隔壁都能听见天花板掉灰。
隔壁屋，
是搞电子宠物机的小组，
正趴桌上画图呢，
冷不丁门被撞开，
一个年轻人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快快快！天塌啦！小霸王组炸了！”
一位四十来岁的工程师抬眼笑：“啥事？导弹试射成功了？”
“比那还猛！他们图纸交差了，老板当场拍板——奖励一百万！一人一份！”
满屋人齐刷刷抬头，
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地上。
“啥？一百万？！”
“怪不得刚才吼得房顶抖，原来是天上掉金砖！”
“乖乖，老板这魄力，绝了！隔壁每人至少捞几千块，够买辆凤凰牌自行车再加半间房！”
“可不是嘛！骨干说不定拿一两万——一夜之间，存款本子从‘三位数’跳到‘五位数’！”
“行了行了，收声！埋头干活！老板大方，咱也不能躺平啊！”
“对！只要咱把电子宠物机啃下来，奖金指定不会少！”
“加油干！”
“今晚通宵！泡面管够！”
“嘿嘿，算我一个！”
一百万发奖金的事，
像长了翅膀，半个所都传遍了。
人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眼睛放光，键盘敲得飞起，茶水杯都顾不上添。
王怀海刚回办公室没多久，
两辆长江750摩托“突突突”开进院门，
后座挎斗里坐着俩穿工装的年轻人，
旁边还跟着俩穿制服的保安，腰杆挺得笔直。
其中一人跳下车，
从挎斗里拎出个厚实的大布袋，
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寰宇研究所大门，
嗓子洪亮：“李远舟所长在吗？送奖金来了，请您签收！”
人群“唰”一下围过来，
全都愣住了。
“卧槽——真送钱来了？”
“神速啊！老板屁股还没坐热，钱就蹬着摩托蹽过来了！”
“快看快看，那人手里拎的就是袋子！鼓囊囊的，沉得直晃！”
“废话！没见保安跟在后头吗？那是护宝的！”
“这……该不会真是一百万吧？”
“必须是！”
“嘶……一百万堆一块，得多大一坨？我猜光十块钱一张的，就能码成个小山包！”
“你算算——十万张！铺开能铺满会议室地面！”
这时李远舟一路小跑赶来：“同志你好，我是李远舟。”
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点头：“李所长好，奖金一百万，整整齐齐在这儿，请您当面清点、签字领走。”
说完，“哗啦”一声打开布袋口——
八十年代，买卖认现钱，
签字不算完，得亲手点清楚。
全是崭新的十元纸币，
一百张一沓，一千元一叠；
一百万？
整整一千叠！
纸堆往桌上一放，
油墨味混着新钞特有的微香，
满屋子飘；
层层叠叠垒起来，
活脱脱一座小金山，
看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工作人员指着钱堆说：
“每叠一百张，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