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内容早就像风一样吹出去了，
引得不少报纸杂志追着问：
《科技前沿》连夜排版，《南方日报》加了头版，《青年参考》做了专题……
一时间，满城都在聊“电脑”“上网”“王教授”。
“啥？电脑还能改文件、听歌、看图、刷剧、读新闻？！”
“还能查资料？！这也太猛了吧！”
“怪不得王教授说它是‘头号电子产品’——果然不是吹的！”
“等等……他好像还提了一嘴‘移动电话’？那玩意儿是啥？能揣兜里打电话？”
“对啊，到底啥东西？咋没细说呢？”
议论纷纷中，
有几家媒体直接打来电话，
想约专访。
王怀海一律婉拒：
“现在不是谈个人的时候。”
03
这场讲座，
让王怀海的名字一下火出了圈，
连上面都注意到他了。
“这个王怀海，思路很清啊。”
“确实是电子领域的‘探路先锋’。”
“得把计算机和移动通信这两块，列入重点看看。”
转眼三天过去。
今天，
是寰宇电子厂招工放榜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
厂大门外就黑压压挤满了人，
足足几万个姑娘！
“菩萨保佑！一定要有我名字啊！”
“老天爷，我娘病着呢，求您开开恩，让我进厂吧！”
“家里米缸见底了，这回再不中，真的要喝西北风啦！”
“姐，我手抖得拿不住水杯了……”
“妹，我也是，心咚咚撞胸口，差点跳出来……咱俩，一定都能中！”
早上七点整，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公告栏，
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
进了寰宇，
就是铁饭碗、高工资、新生活；
落了榜，
就得回家踩缝纫机、补破袜子、过那没指望的日子。
这一张纸，
真的能翻天！干点家务
真没劲儿。
八点钟一到，
厂里招工办的人，
抱着一摞红纸出来了！
一下子，
全广场的人都盯过去了！
“来啦来啦！”
“榜单要贴啦！”
“啊啊啊，心跳都快停了！”
“可得中啊，必须中啊！”
“老天爷保佑，灶王爷保佑，土地公也行啊！”
好几个姑娘，
嘴里嘀咕个不停，
一边搓手一边拜，
就盼着祖宗显灵、神仙伸手拉一把。
转眼工夫，
十来个办事员，
把一张张大红榜，
齐刷刷往公告栏上一贴——
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横看竖看都是人名，
一个挨一个，挤得满满当当。
招工办的大喇叭“滋啦”一声响起来：
“各位老乡注意啦！听清楚喽——
红榜上有名的，就是录上了！
明后天赶紧去寰宇第二电子厂报到，
过期不候，名额自动作废！
再重复一遍……”
话音还没落，
人群就炸了！
前排的人踮着脚、伸着脖子，
拼命找自己那几个字；
后排的直往前拱，
你推我搡，人贴人，汗都蹭到一块儿去了！
“哎哟喂！别挤别挤！我快扁成煎饼啦！”
“后面那位大哥，喘不上气啦！”
“讲点文明好不好？排个队行不行？”
“都别抢！一个个来！别踩鞋！”
话音刚落，
七八个保安提着橡胶棍就过来了，
往那儿一站，
人群立马像被按了暂停键——
谁也不敢往前蹭了，
老老实实站成一排，安安静静等号。
队伍最前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终于在中间偏下的位置，
一眼揪出自己的名字！
她“嗷”一声跳起来，
脸一下子亮了，
眼睛放光，嘴角都咧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