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烧钱玩儿吗?
她一把攥住桌沿,急得直跺脚:“老大啊,妈给你跪下都行!你听句劝吧——别开店了!你真不是那块料!”
话音刚落,阎解成脸一下子拉得比驴还长。
亲妈当面说他“不是那块料”?
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
他“啪”地拍了下桌子,椅子往后一滑:“妈,您这话过分了吧?哪有当妈的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行,不说了!我摊牌了——店我开定了!再攒一个月,最多两个月,铁定开门!您甭拦,也拦不住!”
三大妈气得手指发抖:“你这是拿血汗钱打水漂啊!”
阎解成抄起碗,扒了口饭,头也不抬:“妈,我都四十了,不是十四!我的钱,我想咋花咋花!您赶紧回屋歇着吧,我还赶着吃饭呢。”
说完,他起身把门一推,把三大妈“请”出了屋。
三大妈气鼓鼓地蹽回屋,一进门就冲老头子喊:“老阎!咱这儿子,废了!死活不肯进厂,非要再开火锅店!”
阎埠贵正蹲在院里修竹筐,手一顿,抬头愣了三秒:“啥?又开?上回亏得裤衩都不剩,这回还想往火坑里跳?”
“可不是嘛!”三大妈眼圈都红了,“还说他是大人了,让我少管闲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阎埠贵慢悠悠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回屋泡了杯浓茶,小口啜着。
他眯着眼,轻轻晃了晃脑袋:“唉,随他去吧。老话讲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操到命里穷。他爱撞南墙,让他撞;撞疼了,自然知道拐弯。”
三大妈急了:“不管?那他要是再赔光,后半辈子喝西北风啊?”
阎埠贵摆摆手,茶水晃了晃:“咱们供他长大成人,仁至义尽。他自个儿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输赢都是他自个儿的事,咱们犯不着替他急白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