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哎哟我的天!”
“真被踢废了?”
“看他那脸色,黄得跟抹了墙皮一样!”
“可怜见的,还没娶媳妇呢……”
“男人最怕这个!比断腿还瘆人!”
“听说国外有人切了换身份,改名叫丽丽……”
“丽丽?呕——”
所有人齐刷刷盯着棒梗,目光里全是怜悯,活像在看一只快被推进火葬场的小狗。
棒梗被看得……
浑身像被蚂蚁爬,坐立难安,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起来。
“别这么瞅我行不行?!”
“我好着呢,没瘫、没傻、也没废!”
“我练的是正经气功,骨头断了都能接上,这点伤算啥?”
棒梗咬着牙,眼睛一横扫过去。
话音刚落,一辆公交车“吱”一声停在路边。
他扶着车门边,瘸着腿硬是挤了上去——左脚拖着右脚,每走一步都抽得直吸冷气。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躺上病床,
医生拿着小电筒往那儿一照,
手一抖,差点把灯掉下来:
“哎哟……小伙子,这伤真不是闹着玩的!太棘手了!”
棒梗疼得额头冒汗,直嚷嚷:
“我知道严重!快治啊!再拖下去我人都麻了——啊!!”
老医生皱着眉想了会儿,摆摆手:
“这事儿我一个人不敢拍板。叫几位同事一起瞧瞧。”
——这叫“会诊”。
医院里,碰上拿不准的毛病,就招呼一圈大夫围过来,
灯照着、嘴说着、本子记着,商量怎么救你命。
不一会儿,七八个白大褂全来了,
手电光齐刷刷打过去,
一个个瞪圆了眼。
“嘶……”
“卧槽……”
棒梗被围中间,脸烧得通红,
一把抓过枕头,直接蒙住脑袋——
活像只受惊的鸵鸟。
忍了会儿,实在疼得扛不住,他猛地掀开枕头喊:
“大夫!到底咋办?能修好不?给句痛快话!”
众人退后两步,低头商量半天,
最后一位戴眼镜的老医生叹口气,走上前:
“孩子,里头全碎了,真没辙了……只能切。”
这话一出口,
周围医生全静了,
有的摇头,有的搓手,全是一脸不忍。
棒梗脑子“嗡”一声,
嘴巴张得老大:“啥?切?不不不!我连女朋友都没牵过手呢!不能切啊!”
“就算它不顶用了,放着也比没了强啊!”
“留着,好歹还是个爷们儿……
可要是切了——
那以后谁还认我是男人?
那不就是太监吗?!”
一想到这儿,他眼眶立马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
“医生!求您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真不骗您,我卡里还有八千三!”
老医生轻轻摆手:
“要是在国外,兴许还能试试人工重建。可咱们这设备……真撑不起来。切,是保命的唯一法子。”
“……真不能不切?”
“不能。拖下去,发烧、感染、人就没了。”
棒梗身子一软,瘫在床上,
哭得肩膀直抖:
“我才二十三啊……连对象影子都没见着,就要当太监了?!啊——这也太倒霉了吧!!”
病房外头,几个陪护家属听见动静,探头进来,
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
“二十出头就被切,啧,造孽啊……”
“是啊,四十岁切了也就切了,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这岁数,连恋爱都没谈过,惨!”
“咱院头回接这种病人吧?”
“对,头一个。”
“听说切完皮肤变嫩,说话声也细,脸蛋还会越长越秀气,真假?”
“真的!老辈儿太监活到八九十的多了去了!”
这时,老医生拍拍他肩膀,温声劝:
“孩子,切了不是终点。好多事儿反而顺了——人看着更清秀,气色也好,精气神都上来。”
旁边几个医生也凑近点头:
“对对,切了以后,心宽体胖,长寿!”
“要真想换个活法,等恢复好了,出国做个转性手术,也能当个漂亮姑娘。现在不少男人主动这么干,领证结婚,日子过得挺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