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坚决处理!”
棒梗耳朵听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爱叨叨叨去,随他们说破天,他当耳旁风。
人一松劲儿,时间就跟长了翅膀似的——
一眨眼,
下班铃响了。
他慢悠悠推起自行车,“哐啷”一声撞开单位大门,
脚一蹬,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一回,
没回四合院。
拐进一条窄胡同,钻进一间烟雾缭绕的小杂货铺。
找的不是别人,是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酒肉堆里混出来的哥们儿。
为啥找他们?
——想撬王怀海家的锁。
王怀海家里啥都有:彩电冰箱小轿车,连地砖都是亮晶晶白晃晃的。
东西多得搬不完,单枪匹马干,累断腰也扒拉不了几件。
不如拉上人,人多手杂,事半功倍!
棒梗进门就压低嗓子,神神秘秘拍桌子:
“兄弟们,想不想发笔横财?”
几个人顿时竖起耳朵,眼珠子都亮了:
“想啊!”
“当然想!”
“棒梗哥,有路子快说!”
“发财?谁不想要?有钱天天吃肉喝酒,姑娘追着跑!”
他招招手,把人全聚拢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我住的四合院里,有个主儿——真·富得流油。
钱多到数不过来,光现金,少说也得有几百万……”
“嘶——!”
满屋倒抽冷气。
几百万?
那可是天文数字,普通人一辈子见都没见过!
偷个十万八万,够喝十年茅台、泡十年妞了!
可转念一想——
“真的假的?几百万身家?吹牛吧?”
一个染着鸡窝黄毛的小子撇嘴。
棒梗咧嘴一笑,肩膀都挺直了:
“你们啊,真是井底看天。
南方早就建特区了,百万千万的老板满街走;
港城那边更狠,亿万起步,叫‘亿万富翁’,听过没?
我这邻居虽没那么夸张,但也是实打实的土豪!
家里地砖一平米十几块,电视冰箱洗衣机收音机电饭锅样样齐全,
外头还停着一辆小轿车!”
“卧槽!”
“真有车?”
“轿车啊!那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难搞!”
“能买得起车的,绝对是大地主、大款爷!
拿他一点点,咱几年都不用干活了!”
棒梗笑呵呵点头:
“没错!他家要是藏个几十万现金,咱哥几个一人分几万,后半辈子躺赢!”
“干不干?”
空气一下子热了。
没人犹豫。
“干!”
“嘿嘿,必须干!”
“这种大户不掏,还掏谁?”
“干完这票,咱们天天炖肘子、搂姑娘,神仙日子!”
“干!今晚就定下来!”
人人眼睛发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棒梗满意极了,拍拍裤腿站起身:
“行,那就定了——明早,先去踩点!”
“成!”
“明天一早就去!”
“绝不耽误!”棒梗一听,肚子里差点笑出声来,心说:“王怀海啊王怀海,这回我可不单枪匹马了——拉了一帮兄弟,直奔你家去‘搬货’!地板缝我都给你刮干净,看你往后还咋甩脸子、充大尾巴狼!”
另一边,
一条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小胡同里,
贾张氏摸到了周半仙家门上。
周半仙这人,压根儿不走正道——算命是幌子,倒腾票证是常事,帮人牵线收红包是主业,连走私洋烟都干过。
说白了,
哪儿有钱赚,她脚底板就往哪儿蹽。
在这一片儿,她就是个人形“万事通”,谁家办事找不着主心骨,第一个就想起来喊她一声“周姐”。
贾张氏找她,名义上是给小当“说个婆家”,实则就一个字:卖。
谁出价高,小当就归谁——没别的,就比钱袋子厚不厚。
周半仙听完,眼皮一跳,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
她这辈子见过不少抠门的、心黑的、脸厚的,但亲手把亲孙女当货品摆上秤盘的,贾张氏还是头一号。
连自家孙子都敢明码标价,这心是拿冰碴子砌的吧?
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