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平:“寰宇电子厂,不卖,死活不卖。”
武田志贵嘴角一抽,但没急。
他觉得,不是价不够高,是还没亮底牌。
“王先生,先别急着回绝。”他拿出一张纸,声音发亮,“我们出三亿七千万美元——现金结算,手续当天办完。您考虑下?”
话音刚落,满院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哎哟喂——三亿七千万?!”
“美元啊!不是毛票!换算成人民币,够买下半个胡同!”
“这得多少麻袋装啊?堆起来能盖三层小楼!”
“怀海要是点了头,立马就是胡同首富,躺着数钱都数到手抽筋!”
“可不是嘛!这数字……搁八十年代,听都像做梦!”
四合院里的大娘们哪见过这阵仗?只晓得:
这钱,一百辈子花不完,十辈孙都用不光!
王怀海听了,差点笑出声。
现在掌上游戏机全球断货,厂子一天净赚五六百万美元,两个月就是三四亿——您拿两个月的利润,就想把整条印钞流水线买走?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再说一遍——不卖。
除非,你们掏一百亿美元来。少一分,免谈。”
武田志贵和身后俩随从,当场僵住。
眉头拧成疙瘩,脸色黑得像锅底。
三亿七千万还不行?
还要一百亿?
一个几千人的小厂,狮子张嘴吞大象?米国那些百年老厂都不敢这么喊价!
武田志贵咬着后槽牙:“王先生……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吧?”
王怀海笑了笑,手往键盘上一放:“我没开玩笑。
一百亿,现款到账,厂子立刻过户。
凑不齐?那就请回吧。”
说完,他连句客套话都懒得留,
起身,转身,推门进屋,
咔哒——门关上了。
院子里,
武田志贵气得手抖,额角青筋直蹦。
“八嘎呀路!!”
“一个黄毛小子,敢这么耍我?!”
“太狂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混账!混账透顶!!”
几个手下也铁青着脸,拳头攥得咯咯响。
可这是北京城,不是东京街头——再怒也不敢动一根手指头。
最后,武田志贵狠狠朝那扇门剜了一眼,
转身,甩袖,带着人闷头往外走。
皇冠轿车里,
他瘫在副驾上,脸阴得能拧出水。
司机刚发动车子,后排一个瘦高个儿试探着问:“组长……这厂,怕是收不成了。下一步怎么走?”
武田志贵咧了咧嘴,那笑像刀子刮玻璃:
“收不了?那就砸了它。
让他王怀海,一分钱不挣,厂子关门,灰都别想剩一口!”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买不成,就毁掉!
现在寰宇厂一半零件靠日本供应。
只要一卡脖子,断供三天,生产线就得停摆;断供一周,客户合同全违约;断供一个月……呵,连招牌都得摘下来卖废铁!
“回去就下禁令!”
“所有零件,一粒螺丝钉都不准发给他们!”
“看他拿什么组装游戏机?拿空气吗?嘿嘿嘿……”
“没了咱的货,他那厂子,就是个漂亮纸盒子!”
“哈哈哈……”
车里笑声瘆人,
一串阴恻恻的冷笑,在胡同口拐弯时,拖得又长又冷。
他们乐的不是谈生意,是亲手掐断别人命脉的快感——
越干净,越爽。岛国人一走,
四合院立马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翻腾起来。
“哎哟喂——你们听见没?王怀海把那帮小日子的人给拒了!”
“光钱就砸出3.7亿美金啊!换谁不得眼前一黑、腿肚子打颤?结果人家怀海眼皮都不眨一下,当场摆手:不卖!”
“三亿七千万呐!够八辈子躺平喝凉茶了!可人家压根没当回事儿,说不要就不要!”
“要真点了头,全国首富立马换人!这气魄,啧啧,真不是盖的!”
“那你说,怀海为啥铁了心不卖电子厂?”
“嗐,谁知道啊。”
“我也不懂,光瞅着干着急。”
话音还没落,
几个热心大娘拔腿就跑,
直奔王怀海家门,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