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海乐了，敲敲主机箱：“别夸了，再夸我得换台好电脑了——这台老古董，打字像蹬缝纫机。要真有台奔腾的，别说一二百本，三百本我都敢接！”
他其实馋那台奔腾机器很久了。
可惜——
奔腾芯片？1992年才面世。
眼下是1985年，早着呢。
今年最猛的芯，是英特尔80386，大伙儿管它叫“386”。
别嫌名字土，它可是当时个人电脑的顶配。
27.5万个晶体管堆出来的家伙，能干啥？
播音乐、放图片、跑简易动画——对，这就叫“多媒体电脑”。
王怀海盯它盯好久了。
等第一批386整机到货，他打算直接扫货，买三台起步。
再不行，也得先抱一台回来——
处理文档快两倍，省下的时间，够他多画五张芯片结构图。
正说着，咚咚咚，门被敲响。
尤凤霞开门一看：
中年男人，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公文包边磨得发亮。
帝都大学后勤主任，图远舟。
王怀海迎上去：“李主任，这么早就来串门？”
图远舟没寒暄，站得笔直：“王教授，我昨晚跟家里商量好了——明天去校办交辞呈。从今天起，我听您安排。”
王怀海咧嘴一笑，伸手一握：“太欢迎了！欢迎加入寰宇研究所。以后，这儿就是您的地盘。”
他真不想自己当管家。
研究所是他心血，可老板的价值不在拧螺丝、贴标签、查考勤。
在于找对人，给方向，放手让专业的人去跑。
整天扎在报表和会议里？
他穿回八十年代，可不是为了当个永动机。
赚钱是为了活得自在，不是拿命换加班费。
图远舟能在帝都大学管好几千人的吃喝拉撒、水电维修、仓库调度——
这本事，王怀海信得过。
两人坐定，茶水刚倒上。
图远舟翻开小本子：“王教授，咱研究所，第一步招多少人？”
王怀海端起杯子，吹了口气：“一千人。刚搭台子，人不在多，在精。一千个能干活的，比三千个瞎忙的强。”李远舟一听，
脑子“嗡”一下就懵了。
研究所才刚挂牌，
转头就要招一千号人？
这得是多大的摊子啊！
他还没缓过神，又想起个事儿，赶紧问：“王教授，一下子招这么多人，工资可不是小数目啊！”
他心算了一下：
每人一年最少一万二，
一千人……
就是一千二百万！
这数字砸下来，跟扔进深水潭似的，连个响儿都不带溅的。
王怀海笑呵呵地摆摆手：“放心，寰宇公司底下四个厂子，流水哗哗的，这点钱，洒洒水啦。”
两人又聊了几句。
李远舟接着问：“王教授，建所不光是招人，还得有场地、设备、实验耗材……您打算砸多少钱进去？”
王怀海一口答得干脆：“我就一句话——国内顶流，国际二流。一期投一亿，二期两亿，三期再加两亿。加起来，总共五个亿。”
五亿！
李远舟当场愣住，
后脑勺发麻，
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帝都大学那么大一所高校，
全年科研拨款才几百万元，
王怀海倒好，
一张嘴就是五个亿，
比人家全校十年经费还猛！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回魂，
结结巴巴问：“老板……您不是开玩笑吧？真掏五亿？”
王怀海还是那副笑模样：“真金白银，一分不少。我做事不玩虚的——要做，就做最硬的；开所，就得开成全国第一的所。放在全世界看，至少也得是第二梯队里的尖子！”
别嫌“二流”听着不够响亮，
其实真要掂量掂量——
现在国内顶尖的所，拉出去跟国外一比，
还真就在这个档口晃悠。
为啥？
过去几十年，别人拼命跑，咱慢了半拍，
尤其电子这一块，
差距越拉越大。
想追？
没捷径，只能硬砸钱、抢时间、堆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