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够买三斤五花肉了！我今晚就炖它！”
“厂子旺，咱们日子才有盼头！进寰宇，我挑对了！”
办公室里，王怀海听着窗外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眯着眼笑了。
他办厂图啥？
第一件大事：用技术撑起咱国家的脊梁；
第二件小事：让厂里这一千八百号人，日子一天比一天宽裕。
现在看大家笑得那么响、那么真，
他心里，比自己发财还踏实。
可他也清楚：
眼下这点家底，在世界面前，
还是个小不点。
接下来，得接着铺摊子、拉队伍、往上冲！
把寰宇，真正做成能跟顶尖玩家掰手腕的大厂！
他转头对周荣说：“周厂长，给你个新任务——立刻启动人才招募计划，广招高手，扩产建线，把厂子扎扎实实做大！”
周荣一口应下，眼睛发亮。
他早就有这念头。
毕竟留过洋、见过世面，心里有杆秤：
如今寰宇是日进斗金，但比起国际老牌巨无霸，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说那IBM，
五十年代起就玩转巨型机，
到五十年代末，全球75%的市场都被它包圆了，
真叫一手遮天！
八十年代初，又是它第一个把电脑塞进普通家庭，
到了1984年，一年营收460亿美元，
员工超31万人——
那是什么概念？一座城的人在给一家公司打工！
再看苹果，
正一台接一台甩出新电脑，势头猛得挡不住。
未来几十年，人家稳坐世界第一宝座！
跟这些庞然大物比，
寰宇现在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小得几乎看不见。
王怀海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电子厂，只是个起步。往后，咱得自己建研究所，自己啃硬骨头！
尖端技术，砸多少钱也买不来——
路只有一条：自己钻、自己造、自己闯出来！”周荣一听，
当场就愣住了，
下意识“嘶”了一声，
像被烫到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会儿才真真切切咂摸出来——
老板这脑子，不光转得快，装的还是整个大海。
研究所？那玩意儿烧钱跟烧纸一样，全国上下，敢拍板建所的，基本都得是部委级别、财政兜底的单位。
可王怀海呢？一个人掏腰包，说干就干！这不是赌运气，是真把未来当自家菜园子在打理啊。
不过嘛……
老板眼界越宽，周荣心里越敞亮。
打工最怕啥？
怕跟了个只盯着眼前仨瓜俩枣的主儿。
天天算小账、捂口袋、见点风就缩脖子——跟这样的人干三年，人没长进，头发先白一半。
王怀海不一样。
人家看的是十年后的路，想的是下一代的产品线。
跟着他干活，踏实，有奔头，连做梦都带响儿！
周荣边听边麻利地掏出随身小本，笔尖唰唰响，生怕漏一个字。
这哪是开会？这是免费上MBA大师课啊，必须记牢！
尤凤霞眼尖，一瞅见周荣动笔，立马也翻出自己那个粉色封皮的小本子，坐直身子，屏住呼吸往下记。
王怀海接着说：“掌上游戏机，只是我们跨出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大动作——交换机、大哥大、VCD、台式电脑，全得做起来！八十年代这趟车，跑得最快、载货最多，咱们要是不上，就真错过时代了……”
周荣听着听着，心口又是一热，手心微微发潮。
造手机？
做电脑？
这事儿搁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八十年代的大哥大，那可是“砖头神机”——摩托罗拉DynaTAC 8000X，两斤重，打半小时就没电，价格直接顶到4000美元！买一台，够普通工人干二十年。
可架不住大家抢啊！
为啥？
揣兜里就能打电话，走到哪儿都是主角——这感觉，谁顶得住？
全世界能造这玩意儿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要是寰宇电子厂也能甩出自家品牌的大哥大，那国内轰动不说，国外媒体都得集体刷屏！
再说电脑——那更是硬核中的硬核。
虽然计算机早就有，但能从零起步造整机的国家，扳手指头都能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