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砸了！求你们了！！”
没人理他。
等人全走了，
他盯着满地狼藉，
一屁股蹾地上，
抱着头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
老天爷啊，我招谁惹谁了？！”
街上路人听见动静全围过来，
踮脚一瞧，
齐齐倒吸冷气：
“嚯——这是遭抢劫了？”
“哪用抢啊，这是被拆迁队误认成危房了吧！”
“太狠了！这得赔多少？！”
“唉……可怜见的，一家子饭碗，就这么让几个毛头小子给砸碎咯！”“真倒霉透了！”
大伙儿全挤在饭馆门口，
七嘴八舌，嗡嗡嚷嚷。
有人眼尖，一眼瞅见棒梗瘫坐在地，立马招呼左邻右舍：“快来看！那不是开小饭馆的棒梗吗？！”
“哎哟，还真是他！”
“店门都塌了半边，人还躺地上直抽气——这是招谁惹谁了？”
“谁知道呢，八成是上辈子欠的债。”
“唉哟喂……裤裆都湿透了，怕不是疼得失禁了！”
“680！”
“可不是嘛……”
棒梗一抬头，发现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熟脸，脸“腾”一下烧得通红——这哪是出事，这是现场直播社死啊！一口气堵在胸口，又闷又臊。
这时几个热心肠大叔大婶看不下去了，凑上前直拍他肩膀：
“老板！快醒醒！你这店让人掀了，人也挨揍了，大事！赶紧打110啊！让警察抓人、赔钱、给你撑腰！”
棒梗眨眨眼，脑子“咔哒”一响，猛地坐直：“对对对！报警！必须报！”
他刚挨完打，骨头缝里都在发颤，肋条那儿像被铁锤夯过，吸口气都钻心地疼——十有八九断了。可顾不上了！他咬着牙，一瘸一拐，拖着身子就往派出所蹽。
派出所里，民警老张一见他进门，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熟脸。
熟得能背出他三次来报案的日期。
头回：丢了一千块，追着个拾荒老头打到垃圾站；
二回：被刷单骗子忽悠，八千多块打了水漂；
这回更绝——人被打懵了，店被砸成废墟。
老张搓了把脸，叹口气：“贾同志，又来啦？来来来，坐稳了说，咋回事？”
棒梗扯着嗓子喊：“我让人围殴了！饭馆玻璃全碎、灶台翻了、冰柜倒了！我现在浑身疼，连喘气都不敢用力！你们可得帮我讨个公道啊！”
民警听完，默默掏出记录本，又瞄了眼他青紫的左眼和渗血的嘴角——伤得不轻。
二话不说，当场联系救护车，先送医！
接着派俩同事，骑上那辆老掉牙的长江750摩托，“突突突”直奔四合院。
四合院大门口，几位婶子正蹲在青砖上嗑瓜子、扯闲篇，聊得正欢。
忽听“突突突”声由远及近，抬头一看——
嚯！两民警骑着三轮摩托进了院门！
大伙儿“哗啦”全站起来了，瓜子壳都忘了吐：
“哎哟我的老天爷！公安上门？啥事这么大阵仗？！”
“平时派出所大门朝哪开咱都不知道，今儿竟主动找上门！”
“准没好事！八成是四合院哪家出事了！”
“走走走，跟上瞧热闹去！”
大伙撒腿就追，裙角翻飞，嗓门比锣还响。
摩托停在中院，民警跳下车，抬手一扬，中气十足：“贾棒梗家属在不在？出来一下！——他让人打了，店也被砸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屋里，贾张氏正纳鞋底，一听“贾棒梗”仨字，针扎手都没顾上喊疼，扒着窗棂往外一瞅——
两位穿制服的同志立在当院！
她脑瓜“嗡”一声，魂儿差点飘走。
撒腿就往外冲，边跑边嚎：“我是他亲奶奶！公安同志啊！棒梗咋样了？是不是断胳膊断腿了？！”
民警点头：“中午被人围着打，肋骨可能裂了，店也毁得没法看。人已送医院，您快跟我们走一趟，陪护要紧！”
贾张氏一听，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扑通”跪地上就开始滚：“老天爷不开眼啊——好好做点小买卖，怎么就招来这群王八蛋？！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活？！我家香火就断在这儿啦！！”
鼻涕眼泪糊一脸，边哭边拍大腿，手指甲抠进土里。
民警俩人站旁边，眼皮直跳，一个劲儿往后撤半步。
老张硬着头皮劝：“大娘，咱别在地上滚了，救人要紧！上车！快上车！”
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