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夹肉夹菜,一边笑着劝:“再喝一杯嘛,暖暖身子。”
十几分钟不到,易中海已干掉四五杯。
这年头的红星二锅头,那是实打实的烈,65度,火柴一蹭就窜火苗。他喝得快,脑子开始发懵,说话舌头打结,句尾都拖得歪歪扭扭。
又过一会儿,又干掉三杯。
半瓶酒见了底,500毫升没了大半。
他身子一歪,“咚”一声趴在桌上,眼皮粘死,鼾声都打起来了。
郑寡妇推他肩膀,喊两声“老易?老易?”,没反应。
伸手探鼻息,热乎的,但人已经彻底醉死过去。
她又等了三四分钟,见他睡得像死猪,嘴角终于翘起来,无声一笑。
扶起他,挪到炕上躺平,盖好被子。
然后,伸手就往他裤腰上摸——
钥匙串就挂在皮带上,六把,沉甸甸的。
她轻轻一拽,整串滑进手心。
攥着钥匙,她心跳都快了半拍:
“成了!这下,街口老李师傅那儿走一趟,立马配齐!”
“匣子一开,存单到手,咱就能蹽了!”
“才38岁,往后日子长着呢,谁乐意跟个老头子熬日子?”
心里这么一想,浑身都轻快了。
她麻利锁好院门,撒腿出了大院,直奔巷口那个小配钥匙摊。
八十年代后,这类小摊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摊主只认钱,不问来路。
她递过钥匙串:“师傅,麻烦配六把,全要一模一样的。”
老师傅扫一眼,点点头:“行,稍等!”
配钥匙?小菜一碟,十分钟搞定。
她接过崭新的六把钥匙,转身就走,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回院一瞅——易中海还在炕上呼噜震天响,压根没醒。
她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便原样把原钥匙塞回他裤腰,再掏出新配的那把,踮脚走到匣子前,“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老抠门儿到底藏了多少票子。”
匣子掀开,两张存单静静躺着:
一张定期,一万五;
一张活期,两千。
加一块,整整一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