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这两个孙女?
不过是外头赔饭的玩意儿,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搁三十年前,她早就把人嫁出去换彩礼了,哪容得她们在家白吃饭?
她叉着腰冲两个孙女骂:“哭哭哭!有完没完!棒梗要钱,你们乖乖给不就完了!他是咱家唯一的香火,你们挣的钱不孝敬他,还能留着喂狗?”
一边骂,一边催:“赶紧的,拿钱出来!”
在两人夹击之下,小当最先扛不住,低头跑回屋,翻出一百五十块,递过去后转身躲进屋子,蹲墙角偷偷抹眼泪去了。
槐花却站着不动,手插裤兜,一脸倔强,压根没打算掏钱的意思。
贾张氏见状怒了,撸起袖子亲自上阵,一把揪住槐花,伸手就往她口袋里掏。
左摸右掏,折腾半天,只掏出五毛硬币,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原来槐花早把钱交给了王怀海管着,身上根本没留现钞。
贾张氏不信邪,转身冲进槐花屋子,掀开炕席、翻箱子、抖被子,连床底下都摸了一遍,啥也没捞着。
她气得瞪眼盯着槐花:“死丫头,你肯定藏了钱!快给我交出来,不然我真下手了!”
槐花挺直腰板,冷笑一声:“奶奶,你这叫抢劫,犯法的!你再逼我,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警察上门带走你,看你有没有脸见人!”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顿时蔫了。
她还真怕这个。
万一这丫头真叫了派出所,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街坊邻居都得指着她脊梁骨笑话。
棒梗也不敢乱来。
他自己刚被骗八千,已经在单位成了笑柄。
要是再动手打妹妹,人家一报警,事情闹大,说不准记者都来采访他,那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最后没办法,棒梗只得从贾张氏那儿拿了一百块钱,灰溜溜走了。
这事一过,槐花更觉得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压抑、憋屈、处处受气,搬走的心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