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哪听过这种事儿?
    她利索地跳进车厢,脸上藏不住兴奋,眼里全是光。

    街坊邻居看见王怀海出门,纷纷招呼:

    “怀海,这是要去服装厂?”

    “怀海,又去玩啦?相机没带?”

    “怀海,今天带美女出去耍?”

    大家瞧见他俩并排站一块,都说他带着尤凤霞去兜风。

    人群里,槐花一眼望过去,心咯噔沉了下去。

    她攥紧了手,胸口发闷。

    怀海哥……要被人抢走了。

    那个女人那么好看,一笑就能把人魂勾走。

    “不行,绝不能让他被迷住。”

    “要是以后他都不理我了,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槐花越想越慌,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往后必须勤快点,主动些,有活就抢着干,能帮他一点是一点。

    只要一直在他身边做事,他就不会忘了自己。

    只要有她在,就有机会靠近他,留住他。

    槐花心里就一个念头,跟着王怀海干准没错。

    她这阵子赚得手软,兜里头有钱的滋味太美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丫头了。

    她做梦都想过的日子,是顿顿碗里有肉,身上天天换新衣裳,要是能置办个大宅子,门口一坐,晒着太阳数票子,那才叫活明白了。

    这时候,

    棒梗刚好从外头回来,

    脸拉得比驴还长。

    前些天他图省事,舀了河沟里的水直接往嘴里灌,结果当天晚上肚子就不干不净了,哗啦啦地泻个不停,整个人都快脱水了,最后只能被人抬进医院。

    更糟心的是,下面那儿抹了那管绿糊糊的药膏后,反而又痒又烧,疼得他半夜直哼哼,差点把命根子给折腾没了。

    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天,

    花了六百多块,

    才算保住那点家当。

    可医生说,这一遭伤得不轻,功能至少废了一半,往后想生娃都不好说了。

    身子垮了,心情也跟着塌了。

    这几天,棒梗连觉都睡不安稳,翻来覆去就是愁。

    才二十出头啊,正是奔前途的时候,却摊上这种事,以后哪个姑娘肯跟他?

    难不成真要学阎解成那样,一辈子孤苦伶仃,闷着头过苦日子?

    那还不如死了痛快。

    “不可能的……我这么年轻,身体能有啥大问题?”

    他只能靠这句话哄自己安心。

    棒梗一脚跨进门,

    目光忽然定住——尤凤香站在那儿,像道光似的扎眼。

    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女人长得也太带劲了吧?”

    “啥时候王怀海弄来这么个美人儿?狗屎运!”

    他心里酸得冒泡,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倒霉透顶;再看王怀海,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连女人都找得这么体面,越想越憋屈。

    王怀海压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头都没抬,脚下一踩火,机器轰地一声吼起来,挂挡、拧油门,长江750喷着黑烟,“突突突”地窜出了院子。

    寒风一阵阵地刮在脸上,

    王怀海冻得直哆嗦。

    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搞辆车!

    虽说这摩托车骑出去挺威风,可一到阴雨天,风吹得骨头缝都冷,哪像轿车那样舒坦,关上窗,隔绝风雨,想去哪就去哪。

    坐在后座的尤凤霞却是另一番心境,

    东张西望,满脸新奇,根本没觉得冷。对她来说,这就跟过年坐花车一样热闹,高兴都来不及。

    王怀海一路直奔财务科,

    刚跳下车,

    眼前景象让他也愣了一下——

    满屋子堆的全是钱,一摞摞码得跟小山似的,纸币的气味混着油墨味直冲鼻子,场面震撼得很。

    尤凤霞紧跟其后,看到那堆成山的钞票,眼睛都直了,差点忍不住扑上去抱住狠狠啃两口。

    吕光荣小跑过来,喘着气说:“老板,全在这儿了,银行那边联系好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收账。”

    王怀海点点头。

    这事儿办得妥帖。

    这么多现钱,可不敢留厂里过夜,万一出点岔子,哭都来不及。

    正说着,吕光荣又皱起眉头:“老板,现在咱们这衣服卖疯了,外面还有十几个客商排队等着拿货。我想让工人们加个班,赶紧把单子赶出来,您看行不行?”

    他也实在没办法,那些老板一个个都把定金甩出来了,急着提货,他总不能让人空手回去。

    在吕光荣眼里,

    每一件做好的衣服,都不只是布料缝线,

    那是实打实的一沓沓票子,一针一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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