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天三十?你当自己在造原子弹?
    他盯着满屋东西,心里像有十万只蚂蚁在爬——这玩意儿放街上,一毛钱不花就能抢光!

    收音机不用摆摊,站公交站都能卖光!

    天线?院里一半人已经眼红了!

    想全搬走?做梦!兜里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

    咬咬牙,阎埠贵一拍大腿:“怀海!我先拿三十五台收音机!卖完了我再来抱天线,你可别卖别人!”

    许大茂一听,当场炸了:“哎哟我滴亲大爷!您这是要把我饭碗端了?我两口子就指着这个过日子呢!你有仨儿子女儿养老,我可没靠山!”

    阎埠贵慢悠悠道:“大茂啊,你家俩人上班,油水足,别跟老头子抢这口薄粥,留点养老钱行不?”

    “您三个儿子还养不了您?这年头,谁还指望儿子?我这叫投资!您歇着,我替您跑腿!”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菜市场砍价似的,最后拍板:

    阎埠贵:35台收音机。

    许大茂:30台收音机。

    天线?明天卖完收音机,一人一半,谁也别想独吞。

    两人临走时,一个眼神比一个急,像是生怕王怀海把东西连夜运走。

    另一边,

    唐晓山揣着三十块现金,手里拎着根铁丝天线,推门进屋。

    唐艳玲正瘫在沙发上啃瓜子,瞥见他回来,随口问:“弟,那活儿咋样?累不累?”

    说实话,她压根没指望这活能成气候——就是怕弟弟天天窝家发霉,随便给他塞个差事打发时间。

    唐晓山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灯泡:“姐,累是真累,但爽得不行!猜猜我今天挣多少?”

    唐艳玲一愣:“啥?第一天就发钱?你别告诉我王怀海给你五毛,顶天一块钱吧?”

    她心里早盘好了——这年头工资都是月底结,拖到下半月都不稀奇,一天拿钱?想得美。

    唐晓山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

    唐艳玲手里的瓜子咔啦一声全撒地上。

    “你放屁!当你是院士啊?一天三十?你当自己在造原子弹?”

    “真不是吹!”唐晓山把钞票拍桌上,三张十元红票子一亮,晃得她眼前发花,喉咙一紧,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倒出来:王怀海说,每个天线八毛,现结,多干多拿。他一中午拼了命,干了三十八个,硬是捞了三十多。

    “明天我还能更快!”他拍着胸脯,“四五十个,稳的!”

    唐艳玲脑子嗡嗡响,像被卡车碾过。

    弟弟一天干出三十块?明天搞四十?一个月算下来——三千五!她自己辛辛苦苦在厂里熬,一个月工资五十,一年下来才六百出头!

    这是什么概念?弟弟干一个月,她得干两年半!

    她盯着那三张红票子,突然觉得手里攥着的破铁饭碗,跟纸糊的一样,风吹就散。

    “王怀海……人还挺大方?”她声音发干,酸得能酿醋。

    “可不是!”唐晓山揉揉肚子,“中午那顿,大盆肥肉堆得冒尖,我吃得满嘴油,撑得连路都懒得走!”

    唐艳玲一听,心口跟被针扎了似的——她上个月吃肉,还是过年分的半斤五花,掰着数着嚼,就怕嚼快了。

    她妈听到动静,颤巍巍从屋里出来,一听这数,差点腿软跪地上:“儿啊,你这不是打工,你是挖到金矿了!”

    她爸拍拍大腿,眼神严肃:“小山,这活儿是命根子!必须给我死死抓住,一天别偷懒,听见没?”

    唐晓山点头如捣蒜:“我都想干到十一点再回家,结果王怀海一脚踹我出来,说‘再干要出人命’,我都没敢犟。”

    他爸听他管王怀海叫“老大”,嘴角一抽,心里憋着火——哪有工人叫老板“老大”的?可一想到那三十块,火气立马蔫了,心说……管他呢,能赚大钱,叫爹都行。

    这时唐晓山想起正事,把那根天线提溜出来:“对了,老大让我捎个这个回来。”

    一家子围上去,好奇地戳戳摸摸。

    “这就是你天天焊的玩意儿?”

    “嗯!装上电视,能看五个台!画面还特清!”

    唐晓山二话不说,搬凳子、拧螺丝、插接口,十几分钟搞定,一按电源——

    “哗!”

    黑白屏幕上瞬间炸出清晰的画面,人物动作干脆,连隔壁的广告字幕都跟印上去似的,一点模糊都没有!

    四个人齐齐傻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唐艳玲瞪圆眼睛,一把抓过遥控器:“这……这电视跟换了新机器一样!连重影都没了!”

    这老电视机,以前看新闻,人走起路来像在水里飘,调半天天线都救不回来,现在居然干净得像电视里演的?

    她爸盯着屏幕,嘴角直往上扬,越看越心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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