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判定。
只剥离目标。
必要时呼叫顾南枝精神锚协助。
萧天策看着这套规程,沉默了很久。
许照问:“怎么?”
“比我进去麻烦。”
“废话。”
许照没好气道:“你进去最大的麻烦就是你自己。”
念念坐在萧天策旁边,认真点头。
“许叔叔说得对。”
萧天策看了女儿一眼。
没有反驳。
救援小组踏入光路。
主屏上画面晃动。
夹缝内部比第一次清晰许多。
白墙封层像一层层冻住的浪,压在通道两侧。冻浪里嵌着许多旧物。
破损头盔。
断裂枪管。
医疗包。
一只烧焦的手套。
还有半块写着“零七”的肩章。
韩肃的呼吸声从通讯里传来。
“到达一号点。”
顾南枝道:“向左三米,别碰白色筋膜。”
韩肃照做。
一名年轻外勤差点踩到地面灰白凸起,被顾南枝立刻喊停。
“那不是石头,是封层里的记忆结节。”
外勤脸色一白,慢慢收脚。
许照在主控室补充:“触碰可能触发叛逃旧判定,所有人绕行。”
救援推进得很慢。
慢到每一分钟都要有人报数。
许照要求行动组每移动半米,必须回传一次脚下结构。
韩肃一开始觉得这套流程繁琐。
走到第三米,他就不再觉得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一名被白墙封层吞掉一半的旧外勤。
那人只剩肩膀以上露在封层外,胸口没有生命反应,脸却还保持着朝人间方向张望的姿势。他不是本轮目标,名册里也暂时没有对应记录。
按照旧流程,这种未知个体会被标记为封层残留,不影响主任务就绕过。
可韩肃停下了。
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记录。”
许照没有催。
苏晚晴翻开空白页。
“未知旧外勤。”
“位置,第二轮救援路径左侧三点五米。”
“状态,疑似死亡。”
“未核名前,不归入残留物。”
这句话写下去时,封层里的那张脸似乎松了一点。
也许只是光线变化。
也许不是。
韩肃继续前进。
他忽然明白,所谓慢,不只是为了安全。
也是为了不再把路边的人当成路边的东西。
夹缝里到处都是这种人。
有些已经没有救援可能。
有些只剩一点残影。
有些甚至只是一枚铭牌、一截手指、一段被封层反复播放的通讯噪声。
但从今天开始,他们都会先被写下。
能救的救。
不能救的归位。
还不能判断的待核。
这三个状态,比过去那个“不可追索”麻烦太多。
却也更像人话。
慢到让旁观的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
萧天策手指轻轻敲着轮椅扶手。
苏晚晴按住他的手。
“别急。”
“嗯。”
他答应。
但手背青筋仍旧绷着。
光路深入第五分钟,陆沉锋那盏纸灯突然大亮。
周砚立刻站直。
屏幕里,封层深处出现一个半跪的人影。
陆沉锋。
他的肉身比回声更残破。
左臂几乎完全被白墙冻住,右肩以下有大量暗红伤口,胸口嵌着一枚已经失效的求援信标。可他的右手仍保持敲击姿势。
三长。
两短。
三长。
二十多年。
没有停。
韩肃站在他面前,声音发紧。
“陆队,江州救援组,接你回家。”
陆沉锋的眼睛缓慢动了一下。
他似乎听见了。
顾南枝闭上眼。
“先切左臂封层外缘。不要动肩胛。白墙把他的求援动作当成污染源压制,切错会把整条神经带走。”
韩肃接过切割器。
动作比平时慢十倍。
低冲击刀头贴上封层。
白色冰状物发出细微裂响。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