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救过他们。
因为他够强。
因为人们在恐惧之后,总会本能地寻找一个能替自己承重的人。
这条路看起来很顺。
也很危险。
苏晚晴看着他,没有说话。
念念抱着小灯,仰头看爸爸。
萧战天站在后面,手按刀柄。
云知微静静坐着,眼神很深。
她在源海里被囚二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被推上神位和被钉进牢笼,有时候只差一个说法。
萧天策开口。
“门不交给我。”
会议厅里安静。
他继续说:“也不交给任何一个人。”
许照看向他。
萧天策道:“单一门主,就是下一座黑塔。”
这句话落下,阿砂猛地抬头。
黑塔。
灰岸遗民对这两个字最敏感。
萧天策看向他。
“黑塔也曾经说自己能让源海有规矩。”
他又看向宋临渊。
“白门也说自己负责安全。”
最后,他看向屏幕里的死库。
“结果都一样。”
“人被拆成材料。”
“名字被换成权限。”
“责任被塞进墙里。”
沈闻舟轻声问:“那你给什么结论?”
萧天策道:“门保留。”
韩肃皱眉。
“保留?”
“保留救援孔。”
萧天策道:“不建潮门。不设门主。不允许主动开发源海资源。不允许以任何活人为门核。”
许照手指已经开始记录。
萧天策继续。
“救援孔由多方共管。”
“源相负责技术。”
“监察负责见证。”
“军部负责外层封锁。”
“医疗组负责回流评估。”
“家属和遗民代表有否决权。”
“每一次开孔,只能对应具体救援名单。”
“没有名字,不开。”
“有风险,先分层甄别。”
“甄别不清,不许用叛逃、污染、不可追索替代。”
会议厅里,许照越写越快。
这不是一份漂亮方案。
它很笨。
很慢。
很容易让各方吵起来。
可它把权力拆开了。
把门从一个人的手里,拆到许多双彼此监督的手里。
沈闻舟沉默良久。
“这套结构效率很低。”
萧天策道:“效率高的墙,已经把他们关了二十多年。”
沈闻舟笑了。
“也是。”
苏晚晴低头,在名册新页写下标题。
源海救援孔临时章程。
她写得很慢。
因为她知道,这页纸可能会成为以后很多争论的起点。
但争论没关系。
只要人还能争,就说明门没有重新变成一面沉默的墙。
第零席残余系统开始读取章程。
屏幕上弹出一行行校验结果。
单一门主缺失。
活体门核缺失。
资源开发权限缺失。
高效封存路径缺失。
系统尝试判定失败。
许照冷冷道:“你当然判定失败,因为这套东西不是给你舒服用的。”
沈闻舟道:“需要最终确认。”
宋临渊签字。
监察确认。
韩肃签字。
军部确认。
周砚代表源相新救援组签字。
源相外勤确认。
顾南枝签字。
旧异常回流者确认。
阿砂看着笔,犹豫很久。
他不太会写汉字。
苏晚晴没有替他写。
她只把纸推到他面前。
阿砂握笔的姿势像握短矛。
他写得很丑。
阿。
砂。
两个字歪歪扭扭。
但写完后,他长出一口气。
灰岸遗民确认。
最后,是家属代表。
苏晚晴拿起笔。
她没有立刻签。
而是看向念念。
“你也看着。”
念念点头。
苏晚晴签下自己的名字。
家属代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