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没有真气外放。
没有华丽光芒。
拳锋凿在那张黑色骨板正中央。
骨板向内塌陷。
反写名字像被打碎的墨一样四散。
残党头颅后仰,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萧天策左手已经扣住它胸口三枚倒名灯残芯。
五指插入骨甲缝隙。
收拢。
向外一拔。
三枚残芯连着粘稠黑筋,被硬生生扯出。
残党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像被剪断线的木偶一样摔在操场上。
萧天策把残芯扔给宋临渊。
“编号。”
宋临渊立刻让监察员封存。
残芯表面还在蠕动,上面反写着三个名字。
林小舟。
王晴晴。
赵安宁。
刚刚被苏晚晴读回来的前三个孩子。
宋临渊脸色难看。
“它在用孩子名字供能。”
萧天策没有回头。
“所以别让它们出来太多。”
第二个残党已经探出门缝。
第三个。
第四个。
门后不止一只。
黑塔残党把倒名灯当钥匙,也当燃料。每一个被倒写过的孩子名字,都是它们试图从门后爬回人间的踏板。
苏晚晴站在教学楼门口,翻开名单第一页。
她没有看战场。
看了会乱。
她只看字。
“林小舟。”
“王晴晴。”
“赵安宁。”
她不是重新读一遍名字那么简单。
她要把每一个名字后面刚刚浮起的黑边读干净。
要用完整身份、住址、年龄和见证记录,把这些孩子重新压回现实。
记录员们站在她身后,一人负责一页。
念念的声音从频道里不断传来。
“妈妈,林小舟后面还有一点黑。”
“王晴晴的晴字右边不对。”
“赵安宁已经亮了。”
苏晚晴按着她的提示修正。
每一个字都很慢。
慢得像在给纸页拆线。
操场上,萧天策的动作越来越快。
黑塔残党不断从门缝里爬出,却没有一个能跨过他身前三米。
他不用大范围轰击。
因为操场下面连着儿童名单,连着倒名灯残留,连着七号井旧址的白墙缺口。任何过大的力量,都可能把稳定结构震坏。
所以他打得极准。
膝盖撞断承重腿骨。
肘尖砸碎灯芯护甲。
指节扣进脊柱连接点,将残党的动作中枢拧成废件。
每一击都像拆机器。
可每一个被拆开的东西,里面都曾经残留过人。
这让战斗变得更加沉重。
第三分钟。
门缝突然向两侧扩张。
一个体型更大的残党从里面挤出半个身体。
它胸口没有倒名灯。
而是嵌着一块白色骨环碎片。
白墙骨环。
许照在频道里骂了一声。
“韩执事不是唯一锚点。黑塔残党拿到了白墙碎片,它们在用白墙协议给自己做通行证!”
那名残党抬起头。
脸上的骨板裂开,露出里面一张苍老的人脸。
韩执事的脸。
不。
不是韩执事本人。
是用韩执事权限和白墙碎片复制出来的协议傀儡。
它开口,声音和韩执事一模一样。
“门必须关。”
白光从它胸口扩散。
操场上的黑门骤然稳定。
那些原本被萧天策打得无法站稳的残党,竟然借白墙判定重新爬起。
白墙协议开始给黑塔残党护航。
因为它们披着“关门”的外壳。
萧天策眼神一冷。
萧战天从侧面冲上,一刀斩向协议傀儡肩颈。
刀锋落下,却被白光硬生生挡住。
白墙判定。
外部攻击。
阻碍封门。
压制。
萧战天手臂一沉,脚下地面碎裂。
“这玩意儿认它不认我?”
许照声音发沉。
“它拿的是白墙旧权限,你们现在在系统判定里是干扰项。”
韩肃怒道:“那系统瞎了!”
许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