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周砚跪在灯阵前,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宋临渊的记录仪还在工作。
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说:
“十点十五分,江州旧门侧门第一次开启。”
“确认失踪者陆沉锋、梁陌回流。”
“确认旧门封层内存在冒名编号个体。”
“确认夹缝深处存在未登记源海遗民响应。”
“建议立即终止旧叛逃口径,启动活人救援程序。”
最后几个字说完,他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活人救援。
这四个字,迟到了二十多年。
萧天策靠在破碎的缓冲架上,呼吸沉重。
苏晚晴半跪在他身边,用纱布按住他胸前重新裂开的伤口。
“你听见了吗?”
她低声问。
萧天策看向灯阵。
陆沉锋和梁陌的影子在暖黄色光里摇晃。
名册上,新浮现的那些陌生名字还在缓慢变清晰。
他点头。
“听见了。”
苏晚晴问:“接下来呢?”
萧天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刚回人间时的疲惫迟滞。
那是一种重新找到目标后的冷静。
“查冒名者。”
他说。
“救遗民。”
“再把白门那层旧墙,彻底拆干净。”
灯阵中,念念的小灯轻轻亮了一下。
不是警报。
像是在替门后那些还没能说话的人,回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