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哭得更凶。
“爸爸你骗人。”
萧天策一怔。
念念抽噎着说:“你说不疼。”
控制室里一片安静。
萧天策看着她。
很久后,声音低了一点。
“这次疼。”
念念抿着嘴,眼泪往下滚。
苏晚晴站在她身后,眼眶也红了。
她没有扑过去。
也没有哭着喊他。
她只是看着萧天策。
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确认他少了多少血。
确认他还能站多久。
确认他眼神还清醒。
然后她转头看许照。
“能碰了吗?”
许照已经带着检测组冲上来。
他把便携式源海污染仪扫过萧天策周身。
仪器疯狂报警。
许照脸色难看。
“灰白残霜高危。”
“浊毒残留高危。”
“暗红潮根污染……”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屏幕上,潮根污染数值跳了一下。
随后被一条暗金波形压了下去。
不是没有。
而是被隔离在萧天策左掌外侧一道焦黑痕迹里。
许照瞳孔一缩。
“你把潮根残样带回来了?”
萧天策抬起左手。
掌心焦痕中央,有一小段被暗金线死死封住的暗红残丝。
它还在动。
像一条被钉住的虫。
念念立刻往苏晚晴怀里缩了一下。
“坏绳子。”
萧天策看向她。
“嗯。”
“不能回家。”
“嗯。”
萧天策把左手伸向许照。
“隔离。”
许照没有犹豫。
“三层容器。”
“不,五层。”
助手们立刻推来一只透明隔离匣。
匣体外侧刻着临时稳定阵列,内部有低温真空层和源海波段屏蔽层。
萧天策把那段暗红残丝从掌心剥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尖啸。
不是空气震动。
是脑子里响。
几个年轻工程师脸色一白。
许照立刻喊:“不要听,报字段!”
苏晚晴反应最快。
“潮根残样。”
“来源,江州旧门分叉。”
“状态,已剥离。”
“禁止回流。”
念念也跟着喊。
“坏绳子,不能回家!”
暗红残丝被压进隔离匣。
匣盖闭合。
尖啸停止。
控制室里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萧天策却在这一刻晃了一下。
苏晚晴再也顾不上别的。
她冲上前。
这一次,许照没有拦。
因为萧天策周身灰白残霜已经被稳定场压住。
苏晚晴伸手扶住他。
手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她才知道他有多冷。
像刚从一口埋了很多年的井里被捞出来。
没有一点人该有的温度。
苏晚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
“回来了。”
她轻声说。
萧天策看着她。
这一路上,他在灰白海里用过很多锚。
名字。
灯。
归路线。
骨牌。
编号。
待归。
可真正回到人间,扶住他的只有一只手。
苏晚晴的手。
温热。
发抖。
却没有松。
萧天策低声道:“回来了。”
念念终于扑过来。
她没有抱萧天策的伤口。
而是小心翼翼抱住他没有完全被血浸透的衣角。
“爸爸。”
萧天策低头。
“嗯。”
“糖炒栗子碎了。”
萧天策看着她手里那颗被捏碎的栗子。
沉默了一下。
“还能吃吗?”
念念哭着点头。
“能。”
萧天策道:“那留着。”
念念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