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更多没有被镜头拍到的人。
他们被留在了反面。
档案继续跳转。
第二段不是视频。
是结案报告。
报告比视频冷很多。
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
零号异常边界实验第一次叩门,判定失败。
门后污染源未确认。
回收未知晶体碎屑一枚。
技术组撤离五人。
武装护卫零七小队失踪三人。
地脉污染被控制于七号井范围内。
建议永久封存七号井,抹除外围工程记录。
失踪人员对外口径,任务叛逃。
看到最后四个字时,萧战天一拳砸在旁边墙面。
合金墙板凹进去一块。
“放屁。”
没人拦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得对。
零七小队不是叛逃。
他们是被关在门后。
他们把技术组推出去,把样本和铭牌丢出来,最后换来的却是叛逃口径。
许照的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是权限更高的附注。
字迹不是系统生成。
像是后来有人手动补录。
附注内容很短。
第一次叩门后,七号井反面未完全消失。
检测到门后残留周期性回声。
回声内容疑似人声。
三次回收尝试均失败。
为避免污染扩散,停止救援计划。
许照的手停住。
停止救援计划。
这几个字,比叛逃口径更刺眼。
苏晚晴看向灰水里的旧作战服影子。
那影子仍站在反面走廊尽头。
他胸口铭牌亮得更清楚。
零七一。
原来他一直不是来害人。
他是在找门。
找那扇二十多年前关上的门。
念念忽然挣开苏晚晴的怀抱,往前走了一步。
苏晚晴立刻拉住她。
“念念。”
小丫头没有继续往前。
她只是看着灰水里的影子。
“叔叔说,里面还有别人。”
许照猛地回头。
“还有谁?”
念念皱着小脸,像在努力听很远的声音。
“他听不清。”
“他只记得,有人一直敲门。”
控制室地面下方,忽然传来三声闷响。
咚。
咚。
咚。
所有人同时僵住。
不是设备声。
不是地基沉降。
是门后有人敲。
二十多年后。
那扇被封在江州反面的门后,仍然有声音。
许照立刻切换地基声呐。
波形捕捉到一段极微弱的节奏。
三短。
两长。
一短。
助手脸色发白。
“这是什么?”
许照盯着波形。
声音发抖。
“旧式求援码。”
“零号异常调查组用过的。”
“意思是,门内仍有生还信号。”
话说出口,连许照自己都觉得荒唐。
二十多年。
现实时间二十多年。
门后怎么可能还有生还者?
可灰白海和反面层从来不按现实时间走。
那里的人也许已经死了。
也许只剩残影。
也许被潮主卡在某种永远撤离不了的九分钟里。
但求援码是真的。
门后还有东西在敲。
不一定是活人。
但一定不是潮主想让他们忘掉的东西。
许照深吸一口气。
“建立门后声纹模型。”
助手立刻操作。
“同步给萧先生那边吗?”
许照看着主屏幕上的暗红主压线坐标。
“同步不了完整信息。”
“但可以把节奏挂到归路线旁边。”
“让他知道江州下面还有一扇旧门。”
苏晚晴看着纸上的待归名册。
她在编号待核线后面,重新写下一行。
零七一。
状态,门内待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