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重力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反而让他们的动作更加凌厉。这片荒芜的荒野仿佛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猎场,粗壮的后腿猛然发力,黑色砂砾被蹬出一个个深坑,三道灰影从不同角度朝萧天策扑来。
最前方的那只怪物腾空跃起,手中由脊椎骨制成的长矛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多余的试探。
矛尖直指咽喉,带着致命的精准。
那根骨矛看似粗糙,表面却布满细密倒刺,矛尖挂着暗色血肉。若被刺中,哪怕只是划开一道浅口,倒刺也会撕下一整片皮肉。
萧天策没有后退。
他连眼皮都没眨。
左脚向左前方斜跨半步,上半身微微侧偏。
动作很小。
小到几乎不像躲。
骨矛擦着他的颈侧刺空,带起的寒风刮过皮肤。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萧天策左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扣住怪物持矛的右腕。
触感很硬。
灰鳞下的骨骼密度远超外界人类。
但只要有腕关节,就能折。
萧天策的拇指精准抵住对方腕骨内侧,骤然发力向下压去,手腕顺势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荒原上炸响,如同干枯树枝被生生折断。怪物粗壮的手腕瞬间扭曲成诡异的九十度角,森白的断骨刺穿灰鳞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它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发出怒吼,萧天策的右膝已经如炮弹般抬起。
一记凶狠的膝撞。
正中胸骨中央。
砰!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荒原上,像是千斤重锤砸在浸水的皮鼓上。灰鳞怪物坚硬的胸骨大面积塌陷,冲击力穿透胸腔,将内部脏器震得粉碎。它背后的脊椎突然凸起一截,随即发出断裂的脆响。
萧天策松开钳制的手,看着这具残破的躯体轰然倒地。
第一具尸体砸在黑砂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两名怪物没有退。
他们甚至没有看同伴一眼。
一左一右,两根骨矛同时横扫,一根攻下盘,一根扫腰肋。配合很熟,像做过无数次。
不是野兽。
至少不完全是。
他们懂围猎。
萧天策双腿发力。
三倍重力如泰山压顶般沉甸甸地坠在他的肩背上,他却在这重压之下猛然拔地而起,身形骤然拔高半米。下方森白的骨矛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过,却只划破了空气。他凌空而立,双臂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两根泛着冷光的脊骨矛杆。
双脚重重落地,震起一圈尘土。他腰身一沉,双腿如老树盘根般稳稳扎进地面。双臂肌肉虬结,猛然向后一拽,那力道简直要将山岳撼动。两名怪物猝不及防,被这股蛮横的力道扯得身形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
萧天策松开紧握的矛杆,双拳在身侧缓缓收拢。无垢罡气在指节间流转,不泄半分,只在骨膜上凝成一层无形的铠甲,让拳锋更显沉重,更添精准。他双拳齐出,如两座山峰同时倾轧而下,直取敌人头颅。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记重击的余韵。
灰鳞头骨坚硬,却仍旧承受不住太阳穴处的结构崩裂。红白粘稠液体顺着鳞片缝隙溢出,两具庞大身躯轰然倒下。
荒原恢复死寂。
萧天策站在三具尸体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没破。
指骨只是有轻微酸麻。
离心舱和源海通道的双重打磨,让他的骨骼密度已经适应了这种粗暴碰撞。源海原住民强在肉身,强在重力环境里长出来的筋骨和速度,可他们没有真气,不懂经脉,也不懂人体结构的弱点。
他们靠天生。
萧天策靠一寸寸拆出来的经验。
只要是碳基生命。
只要有关节、骨骼、脏器。
就有能卸掉的地方。
他弯腰,从第一具尸体手里抽出脊骨长矛。
矛杆温热。
不是因为血。
而是骨质内部有一种微弱的热流,像某种低等能量残留。萧天策握住两端,左手食指在矛身裂纹处轻轻一敲。
共振之力透入骨髓。
脊骨长矛寸寸崩解,化作白灰。
只有最核心一截骨片保留下来。
那骨片像兽牙,又像某种脊椎生物的骨芯,边缘天然锋利。萧天策用指腹试了一下,皮肤被划出一道浅白痕。
不错。
在这里,内力不能乱用。
源海的空气沉重而干冷,体内罡气每运转一圈,都比外界多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