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还没有资格把新的风浪带回那张饭桌。
“红烧肉。”他说,“多放点黄冰糖。念念爱吃甜的。”
苏晚晴轻声笑:“行。给你也留一碗饭。”
“晚晴。”
“嗯?”
萧天策看着那一线阳光,声音放得很轻:“我会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苏晚晴没有问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她只是说:“我知道。灯给你留着,栗子别买凉的。”
电话挂断。
萧天策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裁决所的直升机声从远处传来,直到守碑少年被救援人员扶起,直到四大源祖被黑色锁链一一扣住。
他才转身走向裂缝外。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人间烟火和糖炒栗子的甜香。
萧天策走到街口,买了一袋热栗子。
卖栗子的老人见他满身泥血,手还缠着临时纱布,吓得多看了两眼。
萧天策付钱时,老人忍不住问:“小伙子,摔沟里了?”
萧天策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狼狈,确实不像刚打完四个源祖,倒像真从哪条烂泥沟里爬出来。
他笑了笑。
“嗯,摔了一跤。”
老人把栗子袋口扎紧,塞到他手里:“那回家让家里人给你煮点姜汤,别仗着年轻硬扛。”
萧天策接过来。
热意透过纸袋传到掌心,烫得伤口微疼。
他却没有松手。
“好。”
他拎着栗子,沿着灯光往车站方向走。
身后,西山古庙的方向被彻底封锁。
身前,小县城的夜市慢慢亮起。
而他贴身口袋里的黑石,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然浮出一行极淡的字。
听潮岛,三月初三,潮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