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起伏。
他用银簪做饵,把母亲线索藏在自己体内。只要萧天策真跪下,心气一折,归凡阵便会彻底压住他。到那时,他会活着被剥干修为,成为下一座阵的燃料。
萧天策弯下去的那条腿,忽然向前一蹬。
泥水炸开。
他整个人贴着泥面滑出,像一柄从泥里拔出的刀。
太上老者瞳孔骤缩:“你敢!”
萧天策已经到了。
他没有抢银簪。
也没有打太上老者的头。
他一拳砸在太上老者胸口,正中那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命灯声。
“我敢。”
拳落。
太上老者胸前炸开一圈黑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倒棺。银簪脱手而出,在半空翻转,被萧天策一把接住。
与此同时,归凡阵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整片泥潭的吸力骤然下降。
萧天策站直身体,满身泥血,掌心被毒血腐蚀得露出森白指骨。他低头看了一眼银簪。
簪尾那个“云”字,忽然裂开,露出里面极细的一缕红线。
红线指向坍缩空间最深处。
也指向太上老者滚落的方向。
太上老者捂着胸口,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萧天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现在,”他说,“该你跪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