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线回防,蕾丝伞撑开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伞面被冰棱戳穿了好几个洞,火光烤焦了伞沿的蕾丝边,焦臭味混着沼泽的湿气一起翻涌。
莉莉安退了两步,皱起眉。
她不想和陆沉对上。
这个男人的打法又沉又稳,每一击都像在计算着你的重心和下一步的落点,像一堵移动的墙堵在想要去的方向上,让人打也打不穿,绕也绕不过。
她的目光越过陆沉的肩膀,落在后面的林杳身上,那道被银线划伤的肩膀还在往外渗血,但林杳的表情平静得让人不舒服。
她在笑。
莉莉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知道那种笑。
她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果然,一道亮得刺目的白光从林杳的掌心里炸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在手掌间裂开。
莉莉安来不及退,脚后跟刚踩实了树枝,白光已经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了。
轰——
爆炸声几乎掀翻了整片沼泽。泥水被气浪推起来在半空中翻涌,枯树被拦腰折断。
一朵硕大灰白色的蘑菇云从爆炸中心缓缓升起,边缘带着暗红色的光,把半边天空映成了不祥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