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和陆沉,外加几个跑不及的小孩,一起挤进了教学楼东侧一楼的杂物间。
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锁扣锈了一半,勉强能从里面拴上。
空间很小,堆着拖把、水桶、几把缺了腿的椅子,墙角还摞着一叠发黄的旧报纸。
窗户关着,窗帘是灰绿色的粗布,透进来的光线浑浊又闷。
几个孩子挤在角落里,最小的那个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被掐着嗓子的小猫。
林杳正想着怎么安抚,陆沉已经先动了。
他走过去,蹲在那些小孩面前。五岁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画报上的童星,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半点小孩该有的温度。
他扫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平得像在念菜单:“再哭的话,外面那个就会听见。她第一个吃的就是哭得最大声的那个。”
羊角辫女孩的哭声猛地卡住了,变成闷在掌心里的细碎抽噎。
旁边几个孩子瞪大了眼,嘴唇抿得死紧,有人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硬是咬住了嘴巴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杳看了陆沉一眼,没好气地抬了抬下巴。
陆沉回她一个“管用了就行”的表情,然后站起来,靠到门边,微微侧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