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种因为努力压住但没压住的哭腔:“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姐姐,哥哥求求你们了……我得下车……我跟妈妈说好了的……”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妈妈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我都答应她了……”
旁边的人坐不住了,一个年轻女人站起来:“哎,这孩子真可怜,没准儿是我们猜错了也说不定呢,他只是个孩子,就是想回家而已!”
另一个男人也开口帮腔:“你们说下一站直接冲过去,那这孩子怎么办?让他跟着我们再跑一站?”
第三个声音接上:“你们要是不相信,让我带他下车。出了事我担着。”
车厢里的声音越来越多。
林杳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说话的面孔,然后落回小男孩身上,他也正在看着她,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是一个受了委屈但还在努力不哭出来的小孩。
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他手里那把黑色的小雨伞,从他上车到现在,一直没有被放下过。
他说话的时候握着它,擦眼泪的时候握着它,回答别人问题的时候也握着它。
他的手指箍着伞柄,指节泛白,像是那件东西对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更重要。
最重要的是,前一站的恶鬼,也是举着这么一把黑色的雨伞,只不过比他手里的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