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林杳转头看陈颜。陈颜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每天都来?”林杳问。
“嗯。”陈颜站起来,把床头柜上的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粥要凉了。”他说。“先吃饭。”
林杳看着那碗粥,又看着陈颜。
她的脑子里还有几千片碎镜子没有拼起来,她的左肩还在疼,她的嗓子还在冒烟。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用右手撑着自己坐起来,枕头垫在腰后面,靠在床头上。
她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皮蛋瘦肉粥,还热着,咸淡刚好,瘦肉切得很碎,不用嚼就能咽下去。
陈颜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喝粥。
“所以,”林杳咽下第一口粥,抬起头看着他,“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要听实话。”
陈颜说,是张重阳让他去现场调查的。到了那条巷子,发现尸体都没了,地上只剩几个巨大的掌印,顺着掌印找过去,就看见一个人躺在碎砖头堆里,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他当时以为已经死了,探了探鼻息,竟然还有气。
“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医生说你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左肩那道口子最深,差一点就伤到骨头了。失血过多,加上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精神透支,昏迷了三天。”
他顿了顿,“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杳靠在枕头上,无辜地眨了眨眼。那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到如果她现在说“我是外星人”,对方都可能要考虑一下。
“我也想记住,”她说,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刚醒来的时候好多了,“可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医生,我真的没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