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出来,脸上的表情先变了,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变成见鬼的恐惧,变成不得不开口的硬撑。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哑的。
“白哥,我们找到人就第一时间给组织发信号了,只是那个小娘们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看,兄弟们这些伤都是她打的!这也就是兄弟们几个机灵,不然早就死了。”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又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身上的伤,手臂上的、腿上的、额头上的,青的紫的红的,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白哥,真不是我们故意放走人的,只是实在不是她的对手。她明显没用全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看白帆的表情。
因为帽子压得太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是笑着的,嘴角微微上翘。
光头松了口气。他以为白帆在笑,既然笑,那就是没生气。
他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把腰弯得更低了。
“白哥,那丫头指定没跑太远,你看,用不用我们再追上去,万一……”
白帆抬起头。
帽子下面的阴影往上一收,露出整张脸。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嘴唇还是笑着的,但眼睛没有。
“这点事也干不好。”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还真是一群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