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菇,脑子里转得飞快。
周衍这是在表白?
不会吧。不能吧。他不是这种人。
他们认识这么久,他一直冷冷的,话不多,做事利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机器怎么会表白。
她干笑了两声。“哈哈,是吗。”
周衍没说话。她又干笑了两声。“那个……”
她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白花花的,照在院子里的草坪上,亮得晃眼。“今天太阳真好。真太阳,太阳……嘿嘿,挺亮的。”她连说了三遍,自己都觉得尴尬。
周衍停下刀,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紧张、心虚、想跑,还有一点她没藏好的、少年时才有的慌张。
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别担心。”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可以继续做自己。我喜欢是我的事,是我需要努力的。你不需要为此改变任何事情。”
林杳站在水池边,手里还攥着那把洗得干干净净的金针菇。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说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说也不对。她站在那儿,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
“还没好啊?”周晓雯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看看周衍,又看看林杳,“你们俩在厨房干嘛呢?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