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了命地往上蹬,蹬了不知道多久,才冒出水面。岸在哪边,分不清,只看见远处有光,就顺着水流漂过去了。
但这些话她不想说。
说出来,他们又要问更多。
问树,问猫,问那些藤蔓,问那些幻觉。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棵树说喜欢她身上的味道,说想要她的身体,说要和她共生。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像一根扎进去的刺,拔不出来,也不想让人看见。
周衍一直没说话。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林杳被周晓雯扶着,被大家关心的问着。
她的笑是以前的,人也是以前的模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站在那里,明明被那么多人围着,却像是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
雨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着这一片狼藉的河岸,照着那些被雨水浇灭的灰烬,照着林杳那张苍白的、笑着的脸。
张重阳收起望远镜,转过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跑着去安排了。他迈步往营地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河岸边,那个女孩正被周晓雯搀着往这边走。步子有点虚,但走得很稳。
他转回头,继续走。雨后的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很凉。
但他觉得,今年的雨季,应该是过去了。
之后所有人被安排全身检查。
林杳很荣幸被重点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