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妖族的主力长期被牵制在云州，魔族肯定会趁虚而入。
萼里疾心里清楚，他最多再等三天。
三天之后，不管有没有人出城，他都必须撤军。
“再等三天。”
萼里疾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三天之后，如果还没有动静，就撤。”
风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营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狼妖斥候掀开帐帘，单膝跪地，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将军！云州城出来人了！”
萼里疾猛地站起来，棋盘上的棋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几个人？”
“一个。从城东的城墙洞里钻出来的，正朝青狼谷的方向走。”
萼里疾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七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带人去，活捉。别让他死了。”
“是！”
斥候转身就跑。
萼里疾重新坐下，看着地上散落的棋子，冷笑了一声。
七天。
终于等到了。
李三是在青狼谷的入口处被抓住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妖族士兵按在了地上，脸埋在泥土里，嘴里塞满了沙子和草屑。
“放开我！放开我！”
李三拼命挣扎，但他的练气三层在妖族精锐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几个士兵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五花大绑的押到了萼里疾面前。
萼里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三。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脸苍白而冷峻，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你是云州城的兵？”萼里疾问。
李三浑身发抖，牙齿在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萼里疾没有等他回答。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妖力如同冰冷的潮水，涌入李三的体内，沿着经脉蔓延，直达丹田。
李三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嘴里涌出白沫。
风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后说道：“别弄死了。”
萼里疾没有说话。
手上的妖力反而加重了几分。
片刻之后，李三的抽搐停止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暗金色。
他跪在地上朝着萼里疾磕头，声音沙哑的说道：“主人。”
萼里疾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三。
“这是妖族的圣水。你带回去，找个人喝下去。”
李三接过瓷瓶，双手捧着，低着头：“是，主人。”
“回去之后，你该怎么说，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属下明白。”
萼里疾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李三站起身，转身朝着云州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
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风丛看着李三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圣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萼里疾重新坐回石头上，淡淡地说：“能让人筑基的东西。”
风丛愣了一下：“真有这种效果？”
萼里疾看了他一眼：“筑基是真的，但筑基之后，就不再是人族了。”
风丛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
李三从城墙洞里钻回来的时候。
天已经快亮了。
他把洞口的砖块重新塞好，抹掉痕迹，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宿舍。
张壮正躺在床上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李三躺回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很乱。
他记得自己是李三，记得自己是云州城的兵，记得自己偷跑出城去找灵泉。
但他心里多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告诉他，他是萼里疾的人，他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萼里疾的指令。
两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打架，打得他头疼欲裂。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一早，张壮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李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发呆。
“你起这么早？昨晚不是值夜班吗？”
李三转过头，看着张壮，眼神有些空洞的说道：“睡不着。”
张壮没多想，打着哈欠去洗漱了。
一整天，李三都在找机会。
他要把那瓶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