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冲刷掉污垢。
苏妙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也是变得自信了许多。
当她被带到苏白那处独立的院落时。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苏妙妙抱着一个木盆，里面盛着冒着热气的水。
在来的路上，苏媚姐姐看似不经意地冲着苏妙妙开口说过：
“公子最是体恤下人，但也最重规矩。”
“能不能留下来，过上好日子，全看你自己够不够机灵。”
苏妙妙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
房间里，烛火摇曳。
苏白正坐在榻边，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狐疑的目光落在苏妙妙的身上。
“大人。”
苏妙妙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将木盆轻轻放在他脚边。
然后，苏妙妙跪下来就要去解苏白的鞋子。
苏白下意识地想拒绝。
这女孩身上有一种纯粹，让他此刻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拉开距离。
可转念一想，他又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苏妙妙此刻的惶恐。
如果自己此刻拒绝，在她看来，或许会认为自己是在嫌弃她。
嫌弃她脏，嫌弃她出身低微。
权衡利弊，苏白选择了沉默。
任由那双带着薄茧的小手，笨拙地脱下他的靴袜，将他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
水温刚刚好。
苏妙妙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妙妙洗得很认真。
苏白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间只有细微的水声。
而在这片静谧之外，一墙之隔的廊下，几道身影正凑在一起，小声的交头接耳的说道：
“媚姐，你说……公子会不会把这个小丫头也收了？”
苏媚倚着廊柱，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笑意莹莹的开口说道：
“这还用问？你看她那张脸，洗干净了，啧啧，我见犹怜。公子就吃这一套。”
林薇薇站在一旁，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看会。”
姬盈盈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可她也太小了吧？身子骨都没长开呢。”
苏媚嗤笑一声，斜睨了她一眼，开口说道：
“小？小的才好养。等养熟了，还不是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是没瞧见公子今天在村口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跟当初……没什么两样。”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些。
在场的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良久，苏媚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依我看，咱们这位公子啊，心肠其实不硬。只要是个女人，脸蛋过得去，再主动一点，恐怕他都不会拒绝。”
……
屋内，水声停了。
苏妙妙用干净的布巾，细细擦干苏白脚上的水珠。
做完这一切，她却没有起身。
就那么跪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孩的脖颈纤细白皙，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柔光。
她想干什么，苏白一清二楚。
无非是听了外面那些女人的教唆，想用自己身体示好。
可笑。
她们根本不懂。
她们又怎么会知道，一副绝色的皮囊，在他眼里，远不如一个特殊的体质来得重要。
火灵圣体，若是未经引导便破了身，元阴泄走，其价值将大打折扣。
这无异于杀鸡取卵。
苏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冲着苏妙妙开口说道：
“听我的。”
“你还小，现在破身子，太早了。”
苏妙妙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头，那双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来之前，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句关怀的话。
他……他是在为我着想？
不是嫌弃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抑不住。
这些天所受的委屈，父母惨死的悲痛，对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决堤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