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儿子苏大牛正缩在墙角发抖,苏大牛的裤裆里面湿了一大片,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而自家妻子李秋香则坐在门槛上,口角溃烂了一大片流脓的烂疮,一边拍大腿一边骂。
“小贱人不得好死!”
就连自家的狗大黄都口吐白沫,抽搐着躺在了院子中央。
“咋回事?难不成是给人抢了!”苏建设眉毛一瞪,着急的问道。
坐在门槛上骂得正起劲的李秋香,这才发现自家男人回来了。
立刻连哭带嚎地扑了上去。
满是脓水的大嘴一咧:“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娘俩就快被人欺负死了!”
苏建设看着她嘴角流的满是脓水,心底有些嫌弃,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对方,问道。
“到底是咋了,赶紧说清楚!”
李秋香见自家终于有人撑腰了,赶紧添油加醋地将整件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然,她说话的重点肯定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了麦麦和赵桂芳的身上。
就在李秋香详细地描述了一遍麦麦如何妖言惑众,又是如何使用妖法吓尿自家的儿子,甚至在背地里头可能下了毒,毒死了自家的大黄狗之后,苏建设终于忍不住了。
“啪——”
家里的桌子被苏建设拍得震天响。
“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本来咱家也是看她可怜,父母双亡,这才想着给她一口饭吃!谁知道竟然是升米恩,斗米仇,到最后竟然养出了一头白眼狼!联合外人来欺负自家人了!”
“那个赵桂芳算个什么东西,她也配来管咱们家的事!再怎么说我也是镇上公社里头,正经的科员!她凭什么教训到我的女人儿子头上来了!”
“就是就是!”李秋香的一双小眼睛叽里咕噜乱转,添油加醋的说道,“还不是看在当家的你不在家,咱家只有女人、孩子没人撑腰的份上,她才敢这么放肆!”
“要我说,就应该狠狠地将他们教训一顿才对!”
“确实该教训教训他们!”苏建设脸色铁青。
他人在镇上工作,平时就看不起村里头这些做农活的泥腿子,自认为高人一等。
自然不允许别人欺负到自家妻儿的头上来。
特别是看到李秋香的那副惨状,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苏建设却没有立刻跑出门去找赵桂芳理论,而是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个邪招。
——
两个小时以后。
苏建设提着一包茶叶、一包点心站在了李国梁家的门外。
站在门内的李国梁一脸的阴沉。
没等到苏建设开口,就不阴不阳的说道。
“我说苏建设,你还来我家啊?这是做什么!你女人可给我惹了不小的麻烦,上次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她给害死了!”
苏建设低着头赶紧赔笑。
“哎呦,李科长,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都是误会!误会!”
他自然听李秋香已经说过。之前在黑市那头误报军情的事情。
但自家婆娘已经狠狠的挨了李国梁一个巴掌,他李国梁再怎么着也不能再为难自己。
而且这次来他可是为着跟李国梁合作,给李国梁送出气筒来的。
说着这话,苏建设赶紧从衣裳口袋里摸出来珍藏许久的半包红双喜。
一脸讨好地递了过去。
“科长抽烟!抽烟!”
李国梁接过烟去,脸色稍霁。
苏建设赶紧又从口袋里掏出火柴,亲手给李国梁点起烟来。
“苏建设,你那小侄女可不简单呐!”
李国梁斜着眼睛看了苏建设一眼,悠悠说道。
前几天的事情他看得真真的,明明他们已经拿住了李玉良和赵桂芳私自倒买倒卖的证据,结果那小丫头一出现,偌大一个证据,居然就这么找不见了。
李秋香脑子不好使,他李国梁又不是个傻的!
怎么会看不出来,是那小丫头从中捣的鬼。
苏建设眯了眯眼,点头哈腰。
“若是那臭丫头好对付,也不会求到您头上来了。这回我就是专门给您送那臭丫头和那死老太婆的把柄来了!保准这次错不了!”
“哦?”
李国梁撩了撩眼皮,饶有兴趣的问道。
“什么把柄?说来听听!”
苏建设赶紧将整个人都贴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国梁耳边说道。
“我家那个臭小子日前跟那小丫头起了点矛盾,本来是爬到她家里,想要……想要打探一番的。”
苏建设尴尬地搓着手笑了笑,赶紧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