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它穿着隔壁大妈的脸
科手术的精度。边缘还挂着温热的绿色黏液。

    这是刚脱下的!

    杨林松手指攥着窗帘布没松。

    他看了那张皮三秒,扭头扫视死角。

    门后,没有。

    柜顶,没有。

    目光落到缝纫机底下。

    地面有条缝。水磨石被切开过,用浅了一号的水泥重新封上,不超过半年。

    他走过去,把刀尖插进去一撬,水泥块翻起来了。

    有个暗格。

    里头放着个铁皮档案盒,没上锁。

    杨林松掀开盖子。

    里头装的不是文件。

    是一沓黑白一寸免冠照,厚厚一摞。

    第一张。陈处长。黑框眼镜,中山装。跟死了三年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

    第二张。大妈。围裙,圆脸。窗帘上挂着的那张“皮”的原版。

    看到第三张时。

    杨林松手指停了一下。

    是火车上那个列车员,帽檐压低的角度一分不差。

    他开始翻。

    一张一张。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穿工装的,穿军装的,穿白大褂的。

    照片背面全有字:名字,现任职务,一个日期。

    翻到第四十七张。

    他把照片翻回正面,看到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浅的勒痕。

    第四十八张。左耳垂,绿豆大的黑痣。

    跟陈处长一模一样。

    又翻了十张。每一张,要么是勒痕,要么是痣。有的两样全占了。

    杨林松翻照片的手不动了。

    僵了。

    指头摁在照片上,抠进去半个指甲盖的印子。

    不是一个人。

    它把活人剥了皮,自己钻进去。

    然后穿着这层皮上班、开会、批文件。

    抽血查不出来,体检查不出来。

    上百张照片,就代表上百个岗位。

    这张网比老六临死前说的,大了十倍都不止!

    砰!

    是枪声,楼下。

    56式半自动的声音,赵铁锋开枪了。

    杨林松把照片往兜里一塞,冲到窗前往下看。

    水泥空地上,穿围裙的“大妈”在扑。整个身子折成个不可能的角度,四肢着地,速度不是人能跑出来的。

    赵铁锋退着开的第一枪,那边肩膀炸开了一团绿的,不是血。

    “大妈”没停。

    杨林松远远看见它的下颌往两边裂开,白花花的骨刺从里头翻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枪响。

    杨林松已经不在窗口了。

    他冲向房门。

    门锁了。

    不是从里头锁的。

    咔嗒。

    从外面,有人拧上了反锁。

    杨林松左手已经攥上了刀柄。

    手比脑子快,三棱军刺已经横在胸口。

    身后。

    硬底军靴踩在水磨石上,从客厅另一侧的卧室门口传出来。

    一步,两步。

    节奏不快不慢,沉稳有力。

    杨林松转身,刀尖朝左。

    卧室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中等个头,肩宽腰窄。他左手插在棉袄兜里,右手拎着一枚黄铜弹壳,拇指和食指捏着壳沿,有一搭没一搭地转。

    光从缓步台小窗户里漏进来,照亮了那张脸。

    下颌线硬,眼窝深。

    左耳垂上,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

    杨林松攥刀的手一僵。

    不是因为那颗痣。

    是那双眼睛。

    即便跑三公里吐血,都不认怂的眼睛。

    老四。

    赵铁锋说他1931年死在上海巡捕房的水牢里。

    泡了七天,第八天死的。

    可他现在就站在这儿,一根头发都没少。

    弹壳在他指尖转了一圈,稳稳停住。

    “老七。”

    嗓音沙哑,带着一股弄堂里泡出来的调子。

    “你这翻墙角找暗格的习惯,还是当年在上海滩我手把手教的。”

    楼下第三声枪响了。

    赵铁锋在喊什么,杨林松听不清了。

    他盯着老四左手插在兜里的那只手。

    兜布鼓起来的弧度不对,里头的轮廓太细太直。

    不是枪。

    是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