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
四十年,没熬住。
但也没彻底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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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首长走过来,蹲在老六身边。
他的手伸进那件蓝布褂子最里层的口袋,摸了两下,捏住了一个东西。
拽出来的时候,手指头在抖。
一张折了无数次的羊皮。
摊开。
手绘地图。没有黑瞎子岭,没有大兴安岭。
一个红色坐标,扎在地图正中央。
京城。
坐标旁边,一行血字。
字迹歪歪扭扭,写的人在发抖:
“0号种子,已于三年前入京发芽”。
风停了。
整个河滩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连雪沫子都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朱首长盯着那行字。
冷汗从后脊梁骨渗出来,浸透了军装。
他慢慢抬起头。
“这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