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笼子我开了
    血腥味压过了来苏水和酒精的味儿,也压过了腐甜味。

    铁锈和鲜血搅在一块儿,闷在防毒面具底下,呛得人肺管子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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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六没跟着杨林松走。

    老头拄着木棍,一个人,一步一步,往第三层最角落的笼子挪。

    117号。

    笼门半开着,铰链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斜在那儿。

    老头站在门口。

    木棍撑在地上,四根半手指攥着棍头,青筋一根一根往外拱。

    笼子里没有活物。

    只有一堆碎骨头,散在笼底的钢板上。

    硬化的绿色管线缠着骨架,就像老藤蔓绞死了一棵树。

    头骨碎成了三瓣,一枚金属弹片还嵌在颞骨的缝里。

    三十一年。

    进山的好后生,就剩这些了。

    赵老六没哭,眼眶都没红一下。

    他把木棍靠在墙上,侧着右手,往生锈的铁栅栏里塞。

    栅栏太窄,手掌得斜着才能挤得进去。

    铁锈刮破了虎口的皮,血珠子往外渗。

    他没往回缩。

    手指头在碎骨堆里摸索。

    拨开管线残骸,拨开碎裂的椎骨。

    碰到了。

    一块磨得发亮的狼牙骨片。

    挂绳早烂没了,骨片上糊满了绿色的黏渣。

    但形状没变,狼牙尖还在。

    那是三十一年前,他亲手拿砂石磨的。用麻绳穿了,挂在柱子脖子上,说是猎牙能辟邪,进山保个平安。

    赵老六把骨片攥了出来。

    用破棉袄袖子擦了一遍。

    两遍。

    三遍。

    一直擦到骨面露出了原本的淡黄色。

    然后,贴身塞进了棉袄最里头。

    他捡起木棍,转身。

    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悲痛都没有。

    “杨爷。”嗓子虽粗,但稳当,“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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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林松用力甩掉军刺上的血。

    刀面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插回腰间的皮套。

    “雷虎。”他看向特战连长。

    “你带大熊原路返回。出了石门往东南方向走,找到朱首长,把02号的真实情况报上去。”

    他顿了一下,胸口又磨了一下,眉头拧了拧,接着说。

    “告诉他,千万要提防穿军靴的‘人’。”

    雷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了杨林松那条垂下的右臂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口的暗红。

    嘴唇微微动了动,没说出口。

    他把身上仅剩的三个弹匣和半包塑性炸药全卸了下来,塞进耗子怀里。

    最后,他深深看了杨林松一眼。

    两道刀疤拧在一块儿,眼底红得能滴血。

    “杨顾问。”他终于启开了嘴唇,“活着出来。”

    说完,大步流星往石门方向走去。

    大熊紧紧跟在后头。

    两个挺拔的黑影钻进石缝,眨眼间就被外头的白光吞了。

    杂乱的脚步声被撕成碎片,不到两秒就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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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02号设施里,就剩下了三个人。

    杨林松、赵老六、耗子。

    三个人跨过满地黏液,走到走廊最里头一扇半掩的防爆隔离门前。

    门推开。

    后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没有粗壮的供能管线,也没有恶心的黏液。

    地面是干的。

    灰白色的水泥地板,一尘不染。

    这是主控室。

    屋子正中间是一台泵送机器,比03号那台小了两号,但接驳的管线更粗,接口也更密。

    杨林松的目光锁死在主轴旁的供能阀门上。

    阀门,被人拧到了最大档位!

    不仅如此,把手还被人用铁丝缠死了,足足绕了七八圈。

    旁边的压力表上,指针顶在红色警戒线右边,表盘的防爆玻璃都震出了裂纹。

    这是人为的。

    有人,故意把这台机器拧到了极限出力的状态!

    杨林松快步走到阀门前,左手摸上那圈铁丝,大拇指刮了一下切口处。

    亮的,没氧化痕迹。

    拿老虎钳子新铰的。

    他从身上抽出那块塑性炸药,正要往阀门底座上贴的时候。

    余光扫到了主控台侧面的铁柜。

    手猛地停住了。

    铁柜的门虚掩着。

    柜门上,用两条医用白胶布粘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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