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开了。
刘得水气急败坏冲进来。右手扬起来,五指张开,直奔周铁山的脸抽过去。
周铁山没躲。
他把话筒直接杵到了刘得水脸上。
“县武装部赵副部长让你听电话。”
刘得水的巴掌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怼在自己鼻尖上的红色话筒。
听筒里传出声音。
“刘得水!你敢动杨林松一根汗毛,敢少一片证据,我亲自下来查办你!军事法庭上见!”
顿了一拍。
“马上放人,立刻放行。”
刘得水的手开始抖。话筒差点没接住,磕在下巴上。
“是……是是是……赵副部长……我这就……”
朱建业在门口。
两条腿一软,屁股直接坐在了水泥地上。
周铁山一脚踹开他的腿,大步走向刘得水的办公室。
没钥匙。
他从腰后抽出匕首,刀尖插进锁孔,猛一拧。
锁芯崩飞,铁皮柜柜门弹开。
帆布袋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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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吉普车重新发动。
周铁山亲手写的特别通行证压在遮阳板底下,红章盖得比拳头还大。
阿三挂上挡,踩下油门。
杨林松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后视镜里。
周铁山站在公社大院门口,旧军大衣下摆随风翻飞。
他冲车子的方向摆了摆手。
没说一个字。
杨林松没回头。
车速提起来了,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了所有声音。
有了通行证,有了赵卫东那句话,杨林松绷着的弦松了松。
他没把帆布袋揣在怀里。
袋子放在后座,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袋口依然扎得死紧。
但在袋子深处,那张残片的焦黑边缘上,沾着的几星黏液,正悄无声息地鼓起一个米粒大小的气泡。
肉色的。
一胀,一缩。
一胀,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