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甲字红皮当街打脸!
    往后退,小跑助力。

    一米九的大高个直接蹦起来。

    双脚连蹬残砖,单手往上一搭。精准躲开墙头的碎玻璃,身子在半空横着一拉,翻过三米高的院墙。

    落地没声,直奔五号楼。

    这是一栋苏式老筒子楼,墙皮掉了一半。

    杨林松没走正门楼梯,他攀住楼体外侧生锈的铸铁排水管。手脚并用,四肢肌肉绷得紧紧。

    爬到三楼,他在寒风里悬着,左手死死抠住窗沿边。

    这间单元房没开灯。屋中间有个炭火盆,火光忽闪。

    一个头发花白、左袖管空落落的老头,正蹲在火盆跟前。他只剩的右手拿着一叠写满加密暗码的纸片,面无表情地往火里一张一张扔。

    桌上摆着一把开了保险的驳壳枪。

    旁边还立着个撕了标签的小药瓶。

    这明摆着是死士准备烧机密、服毒开枪自尽的架势。

    时间不等人。

    杨林松右手翻腕,三棱军刺滑到手里。

    左拳猛地收劲,爆发寸劲,照着老旧的木格窗框狠狠砸下去!

    咔嚓!

    窗棂断了。碎玻璃和木屑被风雪灌进屋里。

    杨林松破窗跳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居然没让独臂老头慌一下。

    他连头都没回,右手飞快地抓向桌上的驳壳枪。

    可在杨林松跟前,这速度终究差了点。

    杨林松双脚落地没挪步,右腿一记老狠的鞭腿!

    巨响!一脚把实木方桌连枪带药瓶踹飞两米远,撞在墙上稀碎。

    同一瞬间,他左手死死卡住老头的脖子,顺势往前压。一百多斤的身子被他单手提溜起来,后背撞在墙上。

    三棱军刺抵住老头的脖子。

    刀尖扎破皮,血珠子往下掉。

    老头双脚悬空挣扎。

    可那双眼睛里,半点儿害怕都没有,就剩冰冷、鄙夷。

    甚至,他主动往前梗脖子,喉结往刀尖上送。

    杨林松盯着这张满是风霜的脸。

    “陈远山八年没死。”

    话音刚落,老头眼底猛地一震。

    杨林松手腕加了点劲,刀锋再压深一点。

    “黑瞎子岭的冲沟塌方,根本不是天灾。”

    “你这铁犁,当年塌方头天晚上,为啥偏偏提前一天被调走开会?!”

    陈远山。

    冲沟塌方。

    铁犁。

    这三十年拧成死结的血仇,被杨林松连皮带肉扯得稀碎。

    老头原本硬梗着的脖子一下子僵了。

    他不再瞎挣扎,嘴唇哆嗦着。

    借着炭火盆的光,老头打量着杨林松的脸。

    那眉骨,那眼眶模样……

    老头的眼眶红透了,两行老泪往下流。

    他抬起右手,攥住杨林松拿刀的小臂,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

    “三十年了……”老头哑着嗓子嘟囔,“杨卫国的种……你终于找来了。”

    杨林松手背肌肉绷紧,三棱军刺没往回挪半寸。

    “沈啸廷的狗腿子?”杨林松问。

    “我呸!”铁犁一口带血的老痰吐在地上,扬起下巴,用下颚指着自己那截空荡荡的左袖管。

    “从被这帮畜生卸了一条胳膊那天起,我这条命,就剩个喘气的空壳!我活着,就是为了给黑瞎子岭的冤魂报仇!”

    老头右手使劲推开杨林松的刀锋,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墙滑下去,又靠着单手撑着站起来。

    他一脚踢开床边的铺盖卷,从床底下拖出个蒙着黑布的铁皮箱。

    黑布扯掉。

    里头是一台苏联造的高功率保密电台,指示灯绿莹莹地闪。

    铁犁盯着杨林松的眼睛,字字带血。

    “别管我这把老骨头!”

    “红星大队那道屠村密电,刚被我用机要大院的备用权限,强行截停在中转总站!但拦不了多久,顶多半小时,限制令就会自动解封发下去!”

    铁犁一把推开电台盖板,把一卷空白电报纸拍在杨林松跟前。

    “这是抗战时候留下的死线!直通大内最高首长机要室的零号波段!”

    “他们截不断,也破不开!只要你用这电台发伸冤的密电,这黑了三十年的天,就能捅破!”

    他从皮靴里拔出一把短匕,拍在桌上。

    “老规矩,越级告状,得主事的血书密令,明码验身!”

    杨林松看了一眼桌上的匕首,再看那台电报机。

    大内机要室?最高首长?

    窗外风雪呼呼刮,屋里炭火噼啪响。

    一场比三十年前更宏大、更惨烈的风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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