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杀回马枪的活阎王
 “今儿真他娘邪了门了。大老板半夜发了疯,把洞里值钱的家伙什儿全搬走了。连那把老枪都用专车运回大院了。”

    “搬哪去了?”

    “还能哪?甲区那栋小洋楼呗。大老板的命根子,除了搁自个儿眼皮子底下,他信谁?”

    杨林松嘴角微微一扯。

    莫辛-纳甘。果然回了机要大院。

    他没再多听。

    双手扒住那个废弃通风口。

    手指头一探,暗记还在。

    碎石和枯草被掏了出来。

    他伸手往深处探。

    先碰到的是一团软布料。

    指尖在上头蹭了一下。

    熟悉的触感,那是沈雨溪亲手量的、亲手为他做的大衣。

    杨林松的手指停了。

    就那么搭在布料上,一动不动。

    虽没亲眼见到沈雨溪为他缝制大衣,但那个场景却……一股脑涌到了嗓子眼儿。

    他喉结滚了一下。

    把那口气狠狠咽了回去。

    五指收紧,一把将大衣拽了出来。

    手往更深处探,触到了冰凉的木头。

    光滑的弧面,紫杉木特有的沉手质感。

    大弓。

    他双手握住弓臂,往外一抽。

    一百二十磅的硬弓脱出管道,在手里沉甸甸的。

    杨林松站起身。

    大弓斜跨在肩头的一瞬——

    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不是那个佝偻着背推煤车的叫花子。也不是满嘴跑火车讨彩礼的傻子。

    脊梁骨一寸一寸拔直。

    黑暗里,只有他呼吸的声音。

    低沉。平稳。

    他把破棉袄脱下扔进洞里,大衣抖开换上。衣摆长,正好遮住腰间绑着的账本和帆布包。

    弓弦还没上。他从靴筒里掏出备用弦,两手一拉一扣。

    嗡!

    丝弦绷紧,发出低鸣。

    兵王归位。

    ------

    杨林松没急着撤。

    他顺着甬道往深处摸。走到红木书房门口时,脚步顿住了。

    门口空了。

    原先站着的两个普通守卫没了影,换成了四个穿黑皮夹克的短打汉子。交叉站位,枪口封死了所有角度。

    四个人。四把枪。封得连老鼠都钻不进去。

    杨林松右手探进箭囊,摸出一根没装箭簇的硬木箭杆。搭弦,拉至半满。

    瞄准三十米外甬道尽头一只废铁桶。

    松弦。

    嗖!

    当!

    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甬道里炸响,回音震荡。

    四个保镖同时端枪,枪口朝着声源方向压过去,脚步飞快。

    杨林松数了三下。

    身子从暗处窜出,压到最低。一个贴地滑铲,整个人射进半掩的书房铁门。

    反手一磕。

    咔嗒。门锁落了。

    书房里一片狼藉。

    满地碎瓷片和废纸。红木茶台上的茶具全碎成了渣,地上还有半截踩断的紫砂壶嘴。

    杨林松踩着碎片,快速扫过茶台、书架、墙角的保险柜。

    保险柜门大敞。里头空的。

    莫辛-纳甘不在。

    书架上的线装书被翻得乱七八糟,机密文件一张没剩。

    他蹲下身,从地上的废纸堆里快速翻检。

    第一张。公文草稿。没用。

    第二张。开会通知。没用。

    第三张。

    他的手顿住了。

    一份被撕成两半的电报抄件。

    他拼上。

    纸上只剩半截内容,字迹潦草,但三个字清清楚楚。

    “沈雨溪”。

    杨林松五指猛地收紧。纸边被攥出了深褶子。

    沈啸廷看过自己女儿发来的电报。

    那个熬夜帮他缝大衣的丫头,那个拼了命走军工内线帮他拍电报的丫头。她的亲爹,正在利用她。

    杨林松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把碎纸塞进靴筒,继续翻。

    保险柜底部暗格里,滚出一枚铜质徽章。拇指盖大小,正面刻着个编号。

    丁-09。

    杨林松盯着这枚徽章。

    眼底的光变了。

    刘德厚给的五人名单里,第四个人,就是姓丁。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

    这条线就还没断。

    他把徽章揣进兜里。转身推开书房后窗,翻了出去。

    ---

    香山雪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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