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是我,都怪酒
刚才学的调调,一模一样!

    杨林松的瞳孔缩了一下,脚步没变,脸上的傻笑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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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部食堂里,五个人蹲在长条凳上,就着一碟咸菜疙瘩,狼吞虎咽地造窝头、灌粥。

    搪瓷盆见了底,六个窝头一扫而空。

    这帮人是真饿坏了。

    杨林松靠在门框上,拧开一瓶酒,仰头灌了一口,嘴里含含糊糊嘟囔:

    “好酒……真香……”

    余光却死死盯在那个南方口音的人身上:

    矮壮汉子,个头不高,肩膀宽得出奇,穿着厚棉袄蹲在那儿,跟堵墙似的。

    吃东西的时候,右手始终不离腰间,左手拿窝头。

    受过训练的人,吃饭都改不了这习惯。

    杨林松多看了两眼,心里已经有数了。

    矮壮汉子吃完了,搓着手凑过来,下巴往酒瓶上一点:

    “兄弟,来一口?”

    杨林松傻笑着,大大方方把酒递过去。

    矮壮汉子接过去,仰脖灌了两大口,辣得直咧嘴,把酒瓶还回来时,拍了拍杨林松的肩膀:

    “你这傻小子,人不赖。”

    杨林松嘿嘿笑着,缩了缩脖子:“嘿嘿,叔你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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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劲混着热粥在胃里散开,几个人浑身暖和起来,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矮壮汉子突然捂着小肚子站住了,打了个酒嗝:

    “憋不住了,茅房在哪儿?”

    旁边的同伴往后院一指:

    “就墙根底下,自己解决去!”

    四个人先走了,脚步声踩着雪,吱呀吱呀越来越远。

    矮壮汉子转身往后院拐,杨林松晃晃悠悠地从门框上直起身,一脸傻笑地跟上去:

    “我也尿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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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墙角黑咕隆咚的,风卷着雪花直打转,冻得人骨头疼。

    矮壮汉子拐过墙角,骂骂咧咧地解裤腰带,嘴里还嘟囔:

    “冻死人了!”

    裤带刚松开,后脖梗子贴上一片冰凉。

    不是风,是钢!

    匕首的刃口压在跳动的颈动脉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皮肤感受到那层要命的凉意。

    杨林松的声音从身后贴着他耳根飘过来,又低又冷,跟刚才那个嘿嘿傻笑的愣头青,压根不是一个物种:

    “别动。动一下,脖子就漏气了。”

    矮壮汉子浑身一僵,右手悬在半空,裤子差点滑进雪地里。

    他眼皮撑紧,后背的肌肉绷紧,右胳膊肘往后一捣。

    标准的近身反制动作,板板正正的,一看就练过。

    没捣着。

    杨林松左手扣住他右肩,五指嵌进关节缝,猛一拧。

    咔嗒!

    脆响过后,矮壮汉子的右臂使不上劲,整条胳膊耷拉下来。

    痛感从肩窝里炸开,他张嘴要叫。

    一只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一丝气都漏不出去。

    杨林松沿着墙根,把他往后院拖,脚步没发出半点声响。

    院里没人,王大炮和沈雨溪也猜出了大概,打那五人朝大队部走来时,就老老实实在办公室里待着,没出来添乱。

    柴房门一关,黑暗里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匕首还贴在颈侧,杨林松问:

    “枪在哪儿?”

    矮壮汉子的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汗珠子在这大冷天里愣是冒了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眉骨往下淌。

    杨林松没给他犹豫的工夫,匕首往下压了半分。

    就半分,刃口割开一层皮,血珠子渗了出来。

    “我再问一遍。”

    声音没变大,可矮壮汉子觉得整个柴房的温度又往下掉了十度。

    骨头都软了,彻底软了。

    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断断续续的:

    “枪……枪不在车上……郑组长亲自带走了……在县招待所……”

    “他在等啥?”

    矮壮汉子闭了一下眼,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等省城那边的消息……消息一到……就动手……”

    杨林松没再问,收刀刹那,一记手刀劈在矮壮汉子颈侧。

    汉子的眼珠子往上一翻,整个人软下去,瘫在地上。